“好。”
阿寧這才放心地閉上眼睛，被李容景抱進屋裡。
院子裡安靜下來。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把青石板照得發白。桂花樹的影子落在地上，隨著夜風輕輕晃。羊圈裡傳來細細的咩聲，是大花小花在做夢。
阿史那月站在院子裡，看了一會兒月亮，然後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靜姝。”
安靜姝看著。
阿史那月站在月下，一青，笑容很淡。“謝謝你們。”
安靜姝也笑了。
“謝什麼？”
阿史那月想了想。
“謝這頓飯。謝阿寧。謝你們。”
說完，轉走了。月把的影子拉得很長，但走得很穩，一點都不孤單。
安靜姝站在廊下，看著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站了很久。李容景從屋裡出來，站在邊。
“睡了？”
“嗯。”安靜姝靠在他肩上，“睡著了還唸叨，說紅紅姨明天來吃糖醋排骨。”
李容景笑了。
“那明天讓廚房做。”
安靜姝點點頭。兩人就這麼站著，看著月亮。
院子裡，桂花香淡淡的，飄得到都是。羊圈裡，飛飛帶著大花小花，睡得很沉。偶爾傳來細細的咩聲，像是在說夢話。
遠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下一下，不不慢。
日子還在繼續。
那些藏在暗的事，那些埋在歲月裡的真相，終於翻過去了。剩下的，就是這樣的日子。吃飯，喝茶，看孩子餵羊。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也沒什麼不好的。
第二天一早，阿寧比誰都起得早。
他自己穿了裳，自己洗了臉，自己跑到廚房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一臉嚴肅地站在李容景床前。
“爹，廚房說今天有糖醋排骨。”
李容景睜開眼，看著他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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