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的肚子，這些日子大得飛快。
安靜姝每次去陸府看，都覺得比上一回又圓了一圈。林楚楚自己倒不覺得，只是走路的時候要扶著腰，坐下去的時候要慢慢來，起來的時候要人扶。
“靜姝姐，你說是不是長得太快了？”陸明修站在旁邊，一臉張地看著林楚楚的肚子，像是怕它忽然炸似的。
安靜姝笑了。“正常。這個月份，就是長得快。”
陸明修不信，又去看李容景。李容景點點頭，他才鬆了口氣，但眼睛還是盯著林楚楚的肚子，一刻都不敢移開。
林楚楚被他看得哭笑不得。“你別老盯著我看，看得我張。”
陸明修理首氣壯：“我不看你，我看誰？”
“你看別。”
“別沒你好看。”
林楚楚臉紅了，安靜姝在旁邊笑出聲來。李容景拍了拍陸明修的肩膀，把他拉到一邊坐下，免得他老在那兒轉來轉去，轉得所有人都頭暈。
阿寧蹲在林楚楚面前，仰著頭看的肚子，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手了。“楚楚姨，寶寶今天踢你了嗎？”
林楚楚低頭看著他，笑了。“踢了。早上踢了一腳，可疼了。”
阿寧皺起眉頭，對著的肚子認真道：“寶寶，你不許踢楚楚姨。再踢我生氣了。”
林楚楚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阿寧又說：“你快點出來。出來了，我帶你玩。我有羊，有大花小花，還有紅紅姨。紅紅姨可好了，會騎馬，會箭，什麼都會。”
他說著說著，自己高興起來，好像那個還沒出生的寶寶己經站在他面前了。
陸明修在旁邊聽著，眼眶忽然有點熱。他別過頭去，假裝看窗外。
李容景看見了，沒說什麼，只是給他倒了杯茶。陸明修接過來，喝了一口，把那熱意下去。
“容景哥，”他放下茶杯，聲音有點啞，“你說，當爹是什麼覺？”
李容景想了想，認真道：“就是晚上睡不著。一下你醒一次，翻個你醒一次，去淨房你也要跟著。一晚上醒七八回，第二天還得去上朝。”
陸明修愣住了。“這麼慘？”
李容景笑了。“也分人。有的人心大，睡得著。我是不行。”
陸明修想了想自己的格，覺得自己大概也是睡不著的那種。
阿寧還在跟林楚楚的肚子說話。他說完了大花小花，又說完了紅紅姨，開始說他的小木弓、他的風箏、他的糖人。他說得認真極了，好像那個寶寶真的在聽。
安靜姝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一年前，懷著阿寧的時候。那時候也是這樣，坐在廊下，著肚子，想著裡面那個小小的生命會是什麼樣子。那時候李容景也是這樣，張得睡不著覺，半夜起來給倒水、給蓋被子、對著肚子說話。
那時候的日子，和現在好像沒什麼不同。又好像完全不同了。
“靜姝姐，”林楚楚忽然開口，“你生阿寧的時候，疼嗎？”
安靜姝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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