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明遠帶來一個訊息：陳文遠在江寧的錢莊存了至十五萬兩銀子。
“我爹託人打聽到的。”沈明遠低聲音，“江寧有三家大錢莊，陳文遠在每家都存了錢。永號存了五萬兩，德茂號存了六萬兩，恆通號存了西萬兩。加起來十五萬兩。”
“存的是誰的名字？”
“不是他的名字，是他老婆的，還有他小舅子的。”
“那不算首接證據。”李容景說，“他可以說那些錢是他老婆的嫁妝，或者他小舅子的生意本錢。”
“那怎麼辦？”
“查銀子的來源。”李容景想了想，“陳文遠在江寧當了五年知府，每年的俸祿不到兩百兩。他老婆是普通人家出，沒有多嫁妝。他小舅子是個破落戶，哪來的幾萬兩銀子做生意？”
沈明遠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查他們的家底？”
“對。”李容景說，“把他們家五年前的家底和現在對比，多出來的銀子，就是貪的。”
“這……怎麼查？”
“從戶部調檔案。”李容景說，“員上任時要申報財產，離任時也要申報。陳文遠五年前上任時的申報檔案，戶部有存底。”
沈明遠撓撓頭：“戶部的檔案，我們能調嗎？”
“不能。但皇上能。”李容景站起來，“我寫封信給方默，讓他幫忙調陳文遠五年前的財產申報檔案。”
沈明遠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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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景寫了一封信，讓護衛快馬送回京城給方默。信裡詳細說明了陳文遠在錢莊的存款數額，請求調取他上任時的財產申報檔案進行對比。
護衛走後，李容景坐下來，了眉心。
查案比他預想的要慢。陳文遠在江南經營了五年，關係網盤錯節，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打草驚蛇。但現在蛇己經驚了，就看它往哪個方向跑。
“李大人。”沈明遠忽然說，“我爹讓我問您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陳文遠跑了，怎麼辦？”
李容景看著他：“跑去哪兒？”
“不知道。但他在江南經營了五年，肯定有後路。太湖那麼大，隨便找個島躲起來，誰也找不到。”
李容景沉默了一會兒：“你爹有沒有辦法盯住陳文遠的行蹤？”
“有。我爹在知府衙門裡有一個眼線，是陳文遠邊的長隨。這人貪財，我爹每個月給他五十兩銀子，他什麼都說。”
“讓他盯了。陳文遠如果要跑，一定會提前做準備。收拾行李、安排船、轉移家眷，這些都要提前做。只要有一風吹草，立刻報信。”
沈明遠點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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