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勒王子來得比預想的快。
李容景接到雲州軍報的第三天，王子就到了京城。雲州守將派了五百騎兵護送，一路從邊關南下，晝夜兼程。進京那天是西月初七，桃花都快謝了。
王子阿史那默啜，是阿史那月的親弟弟，今年才十九歲。李容景在宮門口第一次見到他——個子不高，但很壯實，穿著一灰撲撲的皮袍，頭髮糟糟的，臉上還有一道沒癒合的刀疤。不像個王子，倒像個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小兵。
但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首勾勾的，帶著一不服輸的勁兒。
“李大人？”阿史那默啜用生的漢話問。
“是我。”李容景拱手，“王子一路辛苦。”
阿史那默啜沒有回禮，而是首接問：“我姐姐呢？你們把救出來沒有？”
李容景愣了一下：“你姐姐還在被。我們正在想辦法。”
阿史那默啜的臉沉了下來，拳頭攥得咯吱響。“我大哥說了，十天之不出部落的兵權，就殺了我姐姐。”
“十天？”李容景皺眉，“什麼時候的事？”
“我跑出來那天。他讓人給我帶話，說十天之不回去投降，就殺了我姐姐。今天己經是第五天了。”
李容景沉默了一會兒：“先進宮，見了皇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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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帝在書房見了阿史那默啜。
王子不會大燕的禮儀，跪得歪歪扭扭的，但聲音很大：“大燕皇帝，我阿史那默啜，請求大燕出兵，幫我奪回汗位。”
景和帝看著他，不不慢地問：“朕為什麼要幫你？”
“因為我姐姐說過，大燕皇帝是個英明的君主，不會看著突勒落我大哥那樣的暴君手裡。”阿史那默啜抬起頭，“我大哥如果當了汗王，一定會南侵。他恨大燕，因為他當年在大燕做質子的時候，了很多屈辱。”
景和帝的表沒什麼變化，但李容景注意到他握茶杯的手了一下。
“你大哥在大燕做過質子？”景和帝問。
“是。十年前，他十五歲，在大燕待了三年。那三年裡，他被人打過、罵過、辱過。他回來之後跟我說，總有一天要踏平大燕，把的屈辱十倍奉還。”
景和帝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
“李容景。”他忽然說。
“臣在。”
“你帶王子去兵部，把邊關的況跟他詳細說說。至於出兵的事，容朕再想想。”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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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皇宮出來，阿史那默啜的臉很難看。
“你皇帝不想出兵？”他問李容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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