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雲昭坐在桌邊,眼皮都沒抬一下,專注地執筆畫符,補充他消耗的符紙。
許瞳雪轉了下眼眸,猜道:“是盛煜安的?你打他啦?”
雲昭瞧著氣定神閒的,不像傷的樣子,反倒是盛煜安到現在還沒面。這地上跡斑駁,昨夜怕是被傷得不輕啊。
“別問。”
雲昭停下筆,淡淡地掃了許瞳雪一眼。
他一夜輾轉難眠,越想摒棄雜念,越是不可控制地去想。
連短暫的夢裡都是曾經種種。
他像是棵被困在過去的樹,紮在那片荒蕪的故土,千瘡百孔,也不出自己的。
雲昭恨自己不夠無,也氣自己不夠理智。
他不能為樹,而應該變無的飛鳥,無腦的游魚,天高海闊,了無牽掛。
許瞳雪趴在桌子上,鬱悶自己錯過一場好戲,他安靜了一小會,忍不住道:“小云雲,別嫌我多。其實我昨天見面就很好奇,為什麼你好像很怕盛煜安啊?”
他見過蒼冥,見過凌夜,即便有紋的存在,雲昭在他這兩位師弟面前仍舊是從容有餘,知曉怎麼如何拿他們,可唯獨在盛煜安面前,不太一樣。
盛煜安比其他兩位好相,還笑眯眯的,稱得上是清風朗月、溫潤如玉。所以許瞳雪想不明白,為什麼唯獨雲昭會怕盛煜安?
“怕?”雲昭怔了下,手上的細毫筆頓住,畫歪了一筆,“我怎麼會怕他……在你眼裡,我很怕他?”
許瞳雪歪了下腦袋,“也不算怕他,就是覺他一靠近,你就像豎起耳朵的貓,神經兮兮的。”
“你覺錯了。”
雲昭抿了下角,將手裡廢掉的符紙團,重新拿了張空白符紙出來。
許瞳雪向來觀察細微,原來他心底的懼意都浮於表面,這般明顯。
昨夜他會緒失控,衝地持劍質問盛煜安,也與他潛意識裡對盛煜安的“怕”有關。
為什麼會怕盛煜安……
是難以啟齒的理由。
——太痛了。
因為太痛了,每次都很痛,痛得他一直止不住淚,整個都不像自己的。
記得很清楚,只要盛煜安靠近,雲昭就不自想起那些痛。
並非是真的怕他。
這種原因,他當然不能告訴許瞳雪。
許瞳雪見雲昭明顯蓋彌彰的神態,心裡更了,“小云雲,你的表很奇怪誒,不會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他手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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