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舒叛逃的訊息,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整個帥帳瞬間又了。
“蔣舒這個狗賊!我早就看他不對勁!竟然真的投魏了!”
“他在軍中待了這麼多年,劍門關哪裡有薄弱點,他比誰都清楚!這下完了,鍾會拿到佈防圖,肯定會盯著我們的弱點打!”
“還有都那邊,林先生撕了聖旨,譙周肯定會在陛下面前煽風點火,到時候我們前有魏軍,後無援軍,就是死路一條啊!”
悲觀的聲音再次響起,幾個原本就搖擺不定的將領,此刻更是面如死灰,連手裡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他們不怕和魏軍死戰,怕的是自己在前線拼命,背後的朝廷卻捅刀子,怕的是自己守的,是一個早就被君主放棄的江山。
姜維站在帥位前,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蔣舒叛逃的後果,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撕了聖旨之後,他們和都之間,己經沒有了回頭路。
現在的劍門關,就是一座孤城。
前有鍾會十萬大軍虎視眈眈,後有都投降派掣肘,有叛將洩布防,軍心渙散,外有強敵環伺,步步。
這是比昨夜亡國前夜,更兇險的絕境。
帳外的寒風再次捲進來,帶著關外魏軍的喊殺聲,燭火晃得更厲害了,映得諸將的臉忽明忽暗,絕的氣氛在帳一點點蔓延。
就在這時,林硯突然笑了。
他走到帥帳中央,目掃過帳所有的將領,從最開始就跟著他的老兵,到一首質疑他的老將,再到此刻面如死灰的搖擺派,最終停在了姜維上。
“諸位慌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帶著一力量,瞬間下了帳所有的嘈雜。
“不就是蔣舒叛逃了嗎?不就是佈防圖被鍾會拿走了嗎?不就是都那邊不支援我們嗎?”
“劍門關的天險,在這大劍山七十二峰,在這劍門峽的絕壁,不是在一張佈防圖上。”
“蜀漢的,在我們這些願意死守的將士手裡,不是在都那個只想投降的皇帝手裡。”
他說著,轉走到沙盤前,拿起一支筆,當著所有人的面,刷刷幾筆,把沙盤上原本的佈防標記,全部劃掉了。
諸將瞬間瞪大了眼睛:“軍師!你幹什麼!那是我們熬了好幾天才定下來的佈防!”
林硯沒抬頭,筆尖繼續在沙盤上移,不過片刻,一套全新的佈防圖,清晰地出現在沙盤上。
隘口的防守點位換了,伏擊點換了,關牆的火力部署換了,甚至連糧草囤積的位置、水源的守護方案,都全部換了。
新的佈防,比之前的更嚴,更刁鑽,完全把劍門關的地形優勢,用到了極致。
林硯放下筆,抬眼看向眾人,角帶著一篤定的笑:“蔣舒拿走的,是昨天的佈防圖。從今天起,劍門關的防守,全部換新。他知道的那些弱點,我會全部變陷阱,等著鍾會往裡跳。”
帳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沙盤上的新佈防,眼睛越睜越大,臉上的絕,一點點變了震驚,變了佩服。
他們打了一輩子的仗,守了一輩子的劍門關,竟然從來沒想過,這道雄關,還能這麼佈防!那些他們從來沒注意過的蔽隘口,那些他們覺得沒用的絕壁隙,在林硯的佈防裡,全變了能要魏軍命的殺局!
之前最質疑林硯的老將趙統,此刻忍不住上前一步,手指抖著著沙盤上的標記,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佈防,簡首是天無!鍾會要是敢按著舊佈防來打,絕對會死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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