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氣反擊戰後的第三天，防線難得地迎來了一個相對平靜的清晨。
簡淵拄著柺杖站在重新加固的觀察所裡，著南岸焦黑的土地。
棉紡廠區的毒氣己經散盡，防化營完了徹底的洗消和淨化，那片廢墟如今了日軍的區，也了防線士兵口中的“鬼子的墳場”。
勝利的喜悅在防線瀰漫，但簡淵心中卻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太安靜了——自從中島今朝吾接任日軍上海方面指揮以來，這種超過西十八小時的沉寂是從未有過的。
那個在南京犯下累累債的屠夫，絕不可能因為一次挫折就偃旗息鼓。
“局長，氣象觀測報告。”李克農遞來一張紙，“未來三天都是晴天，風向持續東南，溼度偏低。”
晴天，乾燥，東南風。
簡淵眉頭鎖——這是最適合火攻的天氣。
而東南風，意味著如果日軍在黃浦江上的艦艇或南岸陣地使用燃燒武，煙霧和火焰會順風飄向防線。
“通知各部，加強防火準備。”
簡淵下令，“所有陣地儲備沙土和水，木質工事外層塗抹泥漿，棉紡廠區方向的觀察哨加倍警惕。”
“局長是擔心鬼子用火攻？”
“中島今朝吾在南京就用過燃燒彈對付平民。”
簡淵聲音低沉，“這個人沒有底線。毒氣吃了虧，下一步很可能就是火。”
命令傳達下去，防線再次忙碌起來。
士兵們從蘇州河取水，裝滿一個個木桶和鐵皮罐；百姓們幫忙攪拌泥漿，塗抹在掩的原木和沙袋上；老陳頭組織婦製浸溼用的棉被——這是最簡陋的防火毯。
淨塵的防化營也調整了部署，將部分洗消車輛改裝簡易消防車，配備了水泵和噴頭。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真是大規模燃燒彈襲擊，這些準備不過是杯水車薪。
中午時分，偵察兵傳回急報：
“南岸日軍正在集結大量桶裝資，外觀疑似燃油或化學制劑。另觀察到日軍工兵在虹口碼頭搭建特殊發架，結構類似大型拋石機。”
“拋石機？”楚雲飛疑，“這年頭還用這種原始裝備？”
“可能不是拋石頭。”謝晉元面凝重，“如果是拋燃燒罐……程雖短，但數量多了也是威脅。”
簡淵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日軍如果用傳統拋石機投擲燃燒罐，雖然程只有幾百米，但可以形集的火雨覆蓋前沿陣地。
而防線現在大部分工事仍是木質結構，一旦起火，後果不堪設想。
“命令前沿陣地後撤二百米，在原有工事後方挖掘防火隔離帶。”
簡淵做出決斷，“寬度至十米，清除一切可燃。另外，組織敢死隊，今夜潛南岸，摧毀那些發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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