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通訊傳來第一聲炸——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連綿不斷。
南岸虹口碼頭方向火沖天,炸聲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功了!”通訊員興地報告。
但簡淵沒有放鬆。
他盯著地圖,計算著時間。
如果只是摧毀了拋石機,日軍應該會有更激烈的反應——比如炮火報復或步兵出擊。
可對岸除了最初的混,反而漸漸安靜下來。
不對勁。
“聯絡磐石,詢問現場況。”
通訊裡傳來滋滋的電流聲,半晌才有回應:
“鷹巢,這裡是獵犬一號……任務完,摧毀發架十七座,疑似燃料桶西十餘個。但……我們發現這些東西有些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燃料桶裡裝的不是普通燃油,是粘稠的黑膠狀,遇空氣會自燃。
而且鬼子儲存的數量……比我們炸掉的多得多。碼頭上堆了至兩百桶,我們只炸了外圍的。”
黑膠狀,自燃。
簡淵心頭一沉——那可能是日軍新研發的凝固汽油或類似質,比普通燃燒劑更致命。
“另外,我們在碼頭倉庫發現了這個。”磐石的聲音抑著某種緒,“是箱的硫磺,至幾十噸。鬼子在大量囤積硫磺。”
硫磺。燃燒彈的主要分之一,燃燒時會產生劇毒的二氧化硫氣。如果與凝固汽油混合使用……
簡淵到後背發涼。
中島今朝吾不是在準備普通的火攻,而是在策劃一場地獄之火——用凝固汽油製造無法撲滅的火焰,用硫磺產生毒煙,雙重殺傷。
“立刻撤回!”他下令,“通知所有部隊,最高級別防火警戒!這不是普通燃燒彈,是化學燃燒武!”
但警告來得太晚了。
凌晨三點,當敢死隊還在撤回途中時,南岸突然亮起無數火——不是炮火,而是一排排被點燃的拋石機發架。
日軍本沒有打算用這些原始裝備投擲,它們只是餌和訊號!
接著,黃浦江上傳來沉悶的轟鳴聲。
過遠鏡,簡淵看到江面上日軍艦艇的廓——不是戰艦,而是改裝過的運輸船,甲板上矗立著奇怪的管狀裝置。
“那是什麼?”謝晉元也看到了。
下一秒,答案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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