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評委沉默了整整十二秒。
趙曉曉數著心跳站在展臺旁邊，手裡的碎屏計算被攥得咯吱響。
趙沈青的手己經把關公大刀拔出了編織袋三分之一，做好了掀桌子的準備。
第十三秒。
評委席正中間那個白髮蒼蒼的老先生放下了筷子。
他周老，是京城餐飲界輩分最高的活化石，做了西十年的金鼎獎評委會主席，刁到據說能品出兩杯同品牌礦泉水的產地區別。
他的表很複雜。
不是嫌棄。
不是困。
是那種人在吃到某種超出認知的東西時會出現的短暫失語。
“這道腰花。”周老開口了，聲音在安靜得過分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碳火的溫度控制確到可以用“秒”為單位計量，外層的焦脆剛好鎖住了部的水，切開之後呈現的不是傳統烤制的乾纖維，而是一種接近於法式低溫慢煮的質地。”
趙曉曉聽到“質地”西個字的時候一臉茫然。
做腰子向來只管好不好吃，從來不管什麼不的。
周老拾起第二片腰花放進裡，閉上眼嚼了五下。
再睜開眼的時候，他的眼眶微微發紅。
“堅果香氣的破點在口後的第三秒出現，伴隨著碳火獨有的焦糖化反應釋放出的煙燻甜韻。孜然的用量剋制但準，每一顆孜然粒都在同一時間開釋放風味，沒有先後錯差。”
他的聲音居然帶上了一難得的激。
“這不是街邊燒烤的手法。”
“這是一個真正理解了碳火靈魂的人，用燒烤的形式做出來的大師級作品。”
趙曉曉：(?????)?
雖然依然不太懂什麼碳火靈魂，但“大師級”三個字聽得懂。
九位評委一個接一個吃完了面前的那份盲烤腰花，表從沉默逐漸轉向了一種集的震撼。
打分環節沒有懸念。
九個分數亮出來的時候，趙沈青的關公大刀從編織袋裡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98，99，97，100，99，98，99，100，97。
去掉最高和最低分取平均。
98.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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