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
老太君的主治大夫來查了個房，說指標略有波，整在預期範圍，需要繼續觀察，配型結果預計七十二小時出來。
大夫走了之後，趙曉曉把今天剩下的半保溫桶海膽腰花大補湯給老太君盛了一碗，喂完了，把餐桌收好，轉就出了病房。
趙沈青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打盹，聽見腳步聲，睜開眼。
“幹嘛去？”
“下去踩點，”趙曉曉提著的草編旅行袋，“B2那個庫房，我要去跟後勤部談。”
趙沈青：“……你現在去談？”
“最佳時機，傍晚這個點後勤部的人都在，下班前談完，效率最高，”己經朝電梯走去了，頭也沒回，“你守著老公，別讓他跑。”
趙沈青朝裡看了一眼，陸燼正靠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手機放在上，眼睛盯著窗外，姿態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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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靠回椅背上，把草帽往下了。
趙曉曉踩著橙人字拖到了B2層，拐進後勤部的門，裡面兩個中年工作人員正在整理臺賬，看見進來，其中一個抬起頭。
“找誰？”
“我找一下負責閒置庫房租用協議的，”趙曉曉把草編旅行袋放在上，坐進了對面的椅子，首截了當，“就是B2這邊那個鐵門的那個庫房，我想談一個臨時使用協議。”
兩個工作人員互相看了一眼。
“那個庫房……現在不開放對外使用——”
“我知道，所以我來談，”趙曉曉掏出計算，啪地放在臺面上，“您說一個數。”
後勤部的工作人員沉默了三秒，掏出一個夾著很多頁檔案的資料夾，翻了翻，找到了一張表。
“按照醫院部的閒置資源協議，月租的話，這個面積大概在——”
“等一下，”趙曉曉打斷，“我不租，我說的是合作，”把計算推過去，螢幕上有剛才算好的數字，“您看，這個空間我來改造，我幫醫院解決院區的餐飲配套缺口問題，家屬陪護吃飯難的問題，我都解決，並且承擔全部改造費用，您這邊零本，我改完之後按月支付象徵的使用費。”
頓了頓，把那個“象徵”說得非常確鑿。
“每月三百八十塊，含水電核算分攤。”
工作人員看了看，又看了看計算螢幕，眼睛裡的表經歷了一次緩慢的切換。
然後第二個工作人員湊過來，小聲跟第一個說了什麼。
第一個工作人員往檯面上靠了靠，用一種很為難但己經有點心的表說。
“這事我做不了主，得找我們主任……”
“可以，”趙曉曉站起來，拍了拍旅行袋，“我明天上午過來，麻煩您幫我預約一下，就說戰神大排檔的負責人來談院區餐飲合作，不耽誤您時間，半小時能聊完。”
轉往外走了兩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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