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愛下鄉男知青的年下瘋批男友》第88章 死了也是白死(2)

作者:不大滿意·1個月前

陳知寒抬眼,昏暗裡看見個滿臉汙的年輕人,眼睛卻亮得嚇人。

“嗯。”

那人忽然笑了一聲,笑得比哭還難聽:

“看你這樣子,沒遭過什麼罪。”

陳知寒沒說話。

旁邊另一個人虛弱地開口,聲音細得像線:“同志……你能不能看看我兄弟?他斷了,一首發燒,我怕他撐不過今晚……”

陳知寒走過去蹲下,藉著燈一看,心一沉。

那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臉慘白如紙,額頭全是冷汗,一條扭曲變形,傷口早己化膿發黑,燙得嚇人。

“再不理,會沒命的。”他低聲說。

求他的人瞬間紅了眼,聲音發

“可沒人管我們……他們說我們是反革命,死了活該……”

陳知寒站起走出木棚,遞迴盆子,忍不住開口:“裡面那個人爛了,再不治就死了。”

那年輕人看了他一眼,沒應聲,臉冷得像石頭。

陳知寒轉往回走,走到半路回頭了一眼。

木棚門出一點昏黃的,像一隻淌著淚的眼睛,死死盯著這片黑暗。

他心裡某一塊地方,就在那一刻,徹底裂了。

那天夜裡,陳知寒躺在後勤帳篷的角落,怎麼也睡不著。

他滿腦子都是那些眼神——空的、絕的、帶著恨意的,還有那個斷青年燒得滾燙的額頭,和那句“死了活該”。

他想起那個二十出頭就被打死的知青,想起他還在盼著他歸鄉的母親。

他想起自己。

下鄉三年,從北京到這片深山,從孤立無援到遇見禾秀,苦過、怕過,可至,他還活著,還有選擇。

可那些人呢?

他們連選擇的資格都沒有。

命比草賤。

他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有一天,禾秀和自己也落到這般境地……

一隻溫熱的手輕輕覆上他的額頭,打斷了他的胡思想。

陳知寒睜開眼,禾秀正蹲在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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