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名混選手突然站起。
“評委,我有話要說。”
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在他上。他快步走上臺,指著陳知寒的設計稿,聲音拔高:
“這件作品是抄襲!我在歐洲時裝雜誌上見過幾乎一模一樣的設計,領口理方式完全相同。”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陳知寒站在臺上,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人。
對方臉頰因激泛著紅,眼底閃著複雜的,絕非單純的憤怒。區的閃燈瞬間噼裡啪啦響一片。
等他說完,陳知寒從包裡出一疊紙,雙手遞向評委席。
“這是我近三個月的全部設計手稿,每一版都標註了日期,從最初的概念草圖到最終定稿,前前後後改了十一版。”
宋懷遠接過手稿,逐頁翻看。
紙張邊緣早己磨得發、捲起,上面麻麻全是修改痕跡,有一頁畫滿了廢棄方案,線條層層疊疊,幾乎看不清原本的廓。
還有一張背面寫著他的手記:領口弧線參考苗寨疊繡技法,試七種折法,定此版。
宋懷遠看完,將手稿傳給旁評委,幾人傳閱過後,神都變了。
混選手站在臺上,臉漸漸發白,卻依舊梗著脖子強辯:“手稿可以偽造,設計理念騙不了人,這種傳統紋樣現代化的手法,本就是歐洲設計師先用的——”
“夠了。”
宋懷遠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他摘下眼鏡,目首視著那年輕人
“你的作品我看過,肩線理照搬了義大利設計師馬丁斯去年的作品,紐扣位置都分毫不差。本不想點破,既然你要較真原創,那便一起說清楚。”
臺下徹底雀無聲。
混選手張了張,半個字也說不出來,轉狼狽地走下臺,經過陳知寒邊時,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比賽繼續進行。評委們正商議名次,威爾遜突然抬手:
“等一下。”他用英語開口,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居高臨下的輕慢。
“陳先生的作品的確尚可,但我有個小小的要求,他能否在三十分鐘,現場創作一件全新的作品?不是修改,是從零開始。”
翻譯轉述完畢,臺下再次起來。
三十分鐘創作一件完整作品,對任何設計師而言都是天方夜譚。
設計需要靈醞釀、細節推敲、反覆修改,三十分鐘,連畫完一張完整效果圖都不夠。
宋懷遠眉頭鎖:“威爾遜先生,這並不在比賽流程之——”
“我知道。”
威爾遜靠在椅背上,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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