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寨，香港最黑暗的角落。這裡沒有法律，沒有秩序，只有弱強食的叢林法則。
一棟棟麻麻的樓房在一起，像蜂巢，像蟻，遮天蔽日，連都照不進來。
巷子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過，頭頂是橫七豎八的電線和晾繩，水滴滴答答地落下來，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汙水。
空氣裡瀰漫著腐爛的味道——臭水、垃圾堆、還有說不清的腥味，像什麼東西死了很久，沒人收拾。
禾秀和陳知寒跟著韓正的人，從一條蔽的巷子進城寨。
帶路的是一個年輕的特工，姓劉，瘦高個，眼睛很亮。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韓正走在前面，手裡拿著一把微型衝鋒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禾先生，那個日本人的據點在城寨最深，一棟七層高的舊樓。我們的人偵察過了，裡面有至五個師，還有十幾個被日本人收買的本地混混。”
韓正的聲音得很低，“那些混混都是亡命之徒，手裡有槍。”
禾秀點點頭，牽著陳知寒的手，覺到他的手心有點溼。
他輕輕握了握，低聲說：“不怕。”
陳知寒看了他一眼，笑了。“嗯。”
幾個人在巷子裡走了十幾分鍾，終於到了那棟樓前。
樓很舊，外牆的塗料剝落了一大片，出裡面黑灰的水泥。
窗戶都用木板封死了，只有幾盞燈亮著，昏黃的從隙裡出來，像一隻只窺探的眼睛。
門口站著兩個混混，叼著煙，手裡拿著子。看見有人來，他們扔掉菸頭，迎了上來。
“幹什麼的？這裡不許進——”
禾秀沒有給他們說完的機會。他抬手，指尖彈出一末，兩個混混的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走。”
幾個人進了樓。一樓是空的，堆著一些舊傢俱和紙箱，空氣裡有一濃重的黴味。
禾秀應樓上有五個人，都穿著黑的僧袍，圍坐一個圈，正在唸經。他們的氣息很強，不是普通的師。
“韓先生，你們在樓下等著。我一個人上去。”
韓正愣了一下。“禾先生，上面有五個——”
“我知道。”禾秀打斷他，“你們上去，會礙事。”
韓正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小心。”
禾秀鬆開陳知寒的手，在他額頭上了一下。“等我。”
陳知寒握了握他的手。“小心。”
禾秀上了樓。樓梯很窄，只容一個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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