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灘的鐘聲遙遙傳來,沉渾而清晰,宣告著新一天的開始。
陳知寒先醒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眼簾的是禾秀近在咫尺的睡。
睡著的禾秀眉眼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竟有幾分罕見的安然。
陳知寒看著,心裡泛起一陣的漣漪,首到禾秀似乎到他的目,眼睫微,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初醒時帶著一朦朧,但很快恢復了慣常的清亮,清晰地映出陳知寒的臉。
“早。”陳知寒小聲說,帶著剛醒的微啞。
“早。”禾秀應道,聲音低沉悅耳。
他手臂微,很自然地將人往懷裡攏了攏,“睡得好嗎?”
“嗯,一覺到天亮。”
陳知寒在他頸窩蹭了蹭,深吸一口對方上乾淨清冽的氣息,然後才慵懶地爬起來
“該起床了,今天要去劇組那邊看看。”
兩人洗漱完畢,換了服,下樓去酒店餐廳用早餐。
和平飯店的早餐是中西合璧的自助式,環境優雅,客人不算太多,大多是著面的商務客或外賓。
他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能看見樓下街道和一部分江景。
陳知寒去取餐,禾秀坐在原地,目平靜地掃過餐廳。
他的視線在取餐區附近一位獨自用餐的中年士上停頓了半秒。
那人約莫五十歲上下,穿著剪裁合的墨綠絨旗袍,外罩一件米白開司米開衫,頭髮在腦後挽一個的髮髻,戴著珍珠耳釘,妝容緻,舉止優雅,正不不慢地用著簡單的西式早餐。
看起來像是本地的面人士,但禾秀注意到,的目似乎不經意地掠過正在挑選食的陳知寒。
停留了一瞬,然後很快移開,繼續專注於自己盤中的食。
那目裡沒有惡意,更像是一種帶著評估意味的打量。
陳知寒端了餐盤迴來,有上海特的生煎包、小餛飩,也有西式的煎蛋和水果。
“嚐嚐這個生煎,底好像煎得特別脆。”
兩人正吃著,那位穿旗袍的士用餐完畢,用紙巾優雅地按了按角,起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臉上帶著恰到好的微笑,停在了他們的桌邊。
“兩位先生,早上好。打擾一下。”
開口,是帶著吳儂語調的普通話,聲音溫和,“我剛聽你們說話,是從香港來的遊客嗎?”
禾秀抬起眼,平靜地看著,沒有立刻回答。
陳知寒有些意外,但出於禮貌,放下筷子,微笑點頭:“是的,您好。我們從香港過來,玩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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