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和維多利亞港很不一樣。”
陳知寒趴在花崗岩的堤岸上，著江面，“更……厚重，也更澎湃。”
“嗯，香江是海納百川，此間是大江奔流，氣韻不同。”禾秀簡單地評價。
逛到南京路，人流如織，各種商店的霓虹燈開始閃爍。
陳知寒對一家老字號綢布店產生了興趣，進去看了許久，還買了幾塊頗有特的提花緞料，打算帶回去做設計參考。
禾秀耐心地跟在後面，在他與店員討論布料時，目沉靜地掠過店門外的人流。
暮西合時，他們到了城隍廟。
燈火璀璨，人聲鼎沸，各式小吃攤飄散出令人垂涎的香氣。
陳知寒像走進了寶庫，眼睛都不夠用了。南翔小籠、蟹殼黃、排骨年糕、桂花拉糕……他每樣都想嘗一點。
禾秀拉住他，免得他被人流衝散。
“慢慢來，一樣樣吃。”
他們找了一張角落的桌子，禾秀去買了幾樣經典小吃。
陳知寒夾起一個晶瑩剔的小籠包，小心咬破皮，吸吮裡面鮮的湯，燙得首呵氣，臉上卻滿是滿足。
禾秀不太吃這些油膩甜膩的東西，只嚐了一個蟹殼黃，便大多看著陳知寒吃，時不時遞上紙巾，或提醒他小心燙。
“這個桂花拉糕好吃，清甜不膩，你嚐嚐。”
陳知寒用筷子夾了一小塊，很自然地遞到禾秀邊。
禾秀頓了頓，就著他的筷子吃了。
糯米的糯和桂花的甜香在口中化開。
“嗯，不錯。”他點頭。
陳知寒笑起來，眉眼彎彎，繼續興致地品嚐下一道。
暖黃的燈下，他因為食而滿足發亮的臉，比周圍任何璀璨的燈火都要吸引禾秀的目。
回到和平飯店，己是晚上九點多。
舟車勞頓加上半天行走，陳知寒臉上帶著疲憊，但神仍很興，泡在浴缸裡還忍不住跟禾秀說著明天的計劃——
要去劇組的外景地看看，要去豫園，還要去找找看有沒有老裁店。
禾秀坐在靠窗的沙發上，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模糊聲音，看著窗外外灘和浦東的璀璨燈火。
這裡的繁華與香港不同，帶著更厚重的歷史和更鮮明的時代轉折印記。
他能夠覺到，這座城市的氣場正在劇烈變，如同地殼運，新的力量在崛起，舊的結構在鬆，無數機遇與風險在暗流中湧。
但這種宏大層面的“氣”的變化，暫時與他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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