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寒在幾家高端面料展廳流連，指尖過那些或或括的料子，專業素養讓他暫時將易中元帶來的不適下。
他拍了幾款進口羊和真混紡面料的樣卡，又記下幾個新輔料供應商的聯絡方式，心思逐漸沉浸回工作本。
首到禾秀髮來資訊，說己到樓下。
他收起樣卡下樓，在門口熙攘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穿著簡單棉麻襯衫，靜靜站在廊柱旁的清瘦影。
禾秀的目掃過人群，準地落在他上，隨即微微點頭。
周圍時尚男的喧囂彷彿瞬間褪去，陳知寒的心一下子安定下來。
“等很久了？”陳知寒快步走過去。
“剛到。”
禾秀的目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很自然地接過他手裡略重的面料樣冊，“沒事吧？”
“沒事，就是聽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有點倒胃口。”
陳知寒搖頭，隨即想起，“對了，那張名片。”他從西裝袋裡拿出易中元給的名片，遞給禾秀。
禾秀接過，沒有立刻看，指尖在名片邊緣輕輕挲了一下，眼神微凝。
“上面有很淡的‘引’氣，不是正路。”
他將名片收進自己隨帶著小布袋裡
“回去理。不？先找個地方吃飯。”
兩人在附近找了家乾淨的蘇式麵館。
等面的功夫，陳知寒詳細說了與易中元接的經過，包括對方如何“偶遇”，如何打探他的資產，如何晦宣傳那些歪理邪說。
禾秀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著桌面。
“他看中的是你‘有錢’，而且看起來是‘容易下手’的有錢人。”
禾秀總結，語氣平淡卻帶著冷意，“香港的產業？很多商鋪和公寓？他這麼說的？”
“他倒沒說得這麼，但話裡話外是這個意思，還暗示可以幫我做資產規劃和增值。”
陳知寒蹙眉，“可他怎麼知道的？我工作室雖然有點名氣，但也不至於讓一個一面之緣的人這麼清楚我的……呃，虛擬資產？”
陳知寒自己都覺得好笑，他在香港哪來的很多商鋪公寓？
禾秀眼中閃過一瞭然。
“他查過你，但查到的，未必是真相。”
他想起了韓正的警示。蘇格蘭場有人在調閱他們的檔案。
易中元，和他背後的人，很可能過一些不正規的渠道，拿到了關於陳知寒的臆測的報。
至於禾秀自己，他的背景被豪門家族的保、韓正這邊的維護，一個普通渠道的調查者，本及不到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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