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陳知寒忙於跟組看外景、與導演和演員通服裝細節,穿梭於上海影視樂園、車墩基地和市區的老建築之間。
禾秀大多陪同在側沉默地觀察著周遭環境
偶爾在陳知寒詢問時,才簡短地提點一兩句某建築格局的氣場好壞,或是某個外景地可能需要注意的方位時辰。
劇組員只當這位氣質特別的年輕人是陳設計師的親友,並未多留意。
易中元果然沒有放棄。
他又“偶遇”了陳知寒兩次。
一次是在陳知寒下榻的酒店大堂,他“剛好”來見客戶;
另一次則是在陳知寒和禾秀一起參觀城隍廟時,他“恰巧”陪外地朋友遊覽。
每次他都表現得熱而剋制,不再急於推銷那些歪理邪說,轉而談論上海的風土人、投資趨勢。
甚至聊起藝和設計,顯得博學又健談,試圖營造一種“值得信賴有品位的朋友”形象。
禾秀每次都在場,但易中元似乎並未特別關注他,只是客氣地點頭致意,更多地將注意力放在陳知寒上。
禾秀只是冷眼旁觀
他注意到易中元的手指總是無意識地捻著袖口一顆特殊的扣子。
他的目在掠過陳知寒脖頸上紅繩繫著的銅錢和桃木牌時,會有一疑,但很快掩飾過去。
這天下午,劇組因道問題臨時調整了拍攝計劃,陳知寒有了半天空閒。
易中元不知從何得知了訊息,首接打電話到酒店房間,言辭懇切地邀請陳知寒去一家“很有老上海味道、尋常遊客找不到”的茶樓坐坐,品品明前龍井。
“純粹朋友小聚,不談其他”。
陳知寒本想拒絕,禾秀卻從他手中接過電話,對著話筒平靜地說:“易先生盛難卻,我和知寒一起過來叨擾。”
電話那頭的易中元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聲音裡的笑意更濃:“歡迎之至!禾先生能一起來,再好不過。地址我稍後發到陳先生手機上。”
掛了電話,陳知寒看向禾秀,目帶疑問。
“他想更近距離觀察我們,尤其是你。”
“我們也正好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背後還有些什麼。”
茶樓位於一條僻靜的舊式弄堂深,是幢二層小樓,白牆黑瓦,木格窗欞,門口掛著褪的“茶”字幌子。
裡面客人不多,多是些上了年紀的老茶客,搖著扇,聽著收音機裡的評彈,悠閒自在。
空氣中瀰漫著茶葉的清香和舊木頭的味道。
易中元早己在二樓一個臨窗的雅間等候。
見到禾秀和陳知寒一同出現,他立刻起相迎,笑容滿面:
“陳先生,禾先生,快請坐。這地方不好找吧?但茶葉是真好,老闆自己包的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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