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何老孃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尖聲罵,臉卻慘白得嚇人
“我家老大是我十月懷胎生的!你個小王八蛋別在這裡口噴人!鄉親們,別聽這騙子胡說!他、他和梁老七是一夥的,想害我們何家絕後啊!”
何老爹也急促地著氣,口劇烈起伏,眼神驚惶,卻強撐著喝道:“無憑無據,你、你休要汙人清白!”
然而,他們的反應太過激烈,反而著心虛。
村民們的目在何家三兄弟和七叔之間來回逡巡,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無憑無據?”
禾秀神不變,看向癱跪在地、面無人的梁老大(何家親生長子),“梁老大,你父母早亡,下面弟妹嗷嗷待哺,是也不是?”
梁老大茫然點頭。
“當年你家中赤貧,幾乎死,是何家時常接濟,甚至後來讓你贅何家,改姓為何,實際是當了何家的上門婿,是也不是?”
梁老大哆嗦,看向何老爹何老孃,又看看七叔和老族長,在眾人視下,艱難地點了點頭。
這事村裡老一輩都知道,只是時隔多年,不提罷了。
“何家當時家境尚可,為何要招你一個窮得叮噹響的孤兒當上門婿?”禾秀追問。
“是……是……”梁老大額頭冷汗涔涔。
“是因為何老孃‘生’下長子後,傷了子,再難有孕!但他們又想要多個兒子,所以招你贅,頂門立戶,順便……掩人耳目!”
禾秀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堂木拍下。
“你放屁!”何老孃瘋了般想撲上來,被幾個村民死死拉住。
禾秀卻不理,繼續對梁老大說:
“你贅何家時,何家‘長子’己兩三歲。你仔細想想,那孩子,真是何老孃親自餵養長大的?可曾有過水?
那孩子小時候,是更像何家人,還是……更像偶爾回鄉、那時還年輕的梁七爺(七叔父親)?”
梁老大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眼神中充滿了驚駭和回憶的混。
一些久遠被他刻意忘的細節翻湧上來——何老孃對那個“長子”並不親近,甚至有些畏躲閃;
孩子弱,常生病,何老爹總是深夜抱著孩子出門,說是找赤腳醫生,但有時一去大半宿;
孩子眉眼確實不像何家任何人,反而……有一次梁七爺(當時還梁老西)難得回鄉祭祖,他遠遠見過一次,那孩子的側臉……
“不……不會的……”梁老大喃喃道,神幾近崩潰。
“至於證據,”
禾秀轉向那口黑棺,和棺中那枚詭異的“蝕骨釘煞”,“這邪,需以真正脈至親的發與為引。
若何老闆(假)真是何家親子,用他的頭髮和,如何能如此準地害到並無首接緣關係的七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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