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禾秀和陳知寒分頭行。陳知寒聯絡了上海的律師和房屋託管經理,辦理一些必要的手續
並開始著手繪製老洋房的初步改造設計圖,同時也試圖從張國榮之前留下的有限資料裡尋找關於這房子舊主的更多資訊
但收穫寥寥,只知道原主人是一位早年間移居海外的老華僑,多年前去世,房子幾經轉手,才到了張國榮手裡。
禾秀則去了上海市圖書館和一些對公眾開放的歷史檔案館,試圖查詢關於“周永誠”這個名字
以及抗戰前後從北平來上海求學學生的相關記錄。
然而,年代久遠,資料浩繁,同名同姓者眾多,且戰導致許多檔案失損毀,查詢如同大海撈針,兩天下來一無所獲。
“這樣找不是辦法。”
傍晚,兩人在酒店附近的蘇式麵館吃晚飯時,陳知寒說道
“那個姑娘……說的資訊太模糊了。而且過去了那麼多年,人海茫茫,哪裡去找?”
禾秀慢慢吃著面,沉道:“或許,我們該換個思路。既然是這房子的舊住戶,而且是僕份,當年這附近的老鄰居,會不會還有人記得?哪怕只是一點印象,也可能提供線索。”
“老鄰居?”
陳知寒眼睛一亮,“對啊!這棟房子雖然換了主人,但弄堂還在,周圍的住戶,說不定有世代住在這裡的老人家!我們明天去問問?”
“嗯。”
第二天上午,兩人再次來到鉅鹿路的弄堂。
天氣晴好,弄堂裡有老人坐在自家門口曬太,有主婦提著菜籃子走過,孩在狹窄的巷道里追逐嬉戲,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他們沒敢首接去敲鄰居的門詢問“鬼魂”的事,那樣太唐突。
陳知寒在弄堂口一家兼賣雜貨的小菸紙店買了包煙,又跟坐在店門口竹椅上看報紙的店主老頭搭訕。
“阿爺,麻煩問下,這條弄堂裡,有沒有住了很久的老住戶啊?我們是對面那棟紅磚洋房的新業主,想了解一下房子的歷史。”
陳知寒語氣客氣,遞了菸。
店主老頭接過煙,眯著眼看了看他們,又瞅了瞅弄堂深那棟老洋房,慢悠悠地說:
“哦,那棟‘周公館’啊,好多年沒人長住咯。你們是新買下來的?了不得,那房子可不便宜。”
他頓了頓,“老住戶麼……往裡走,倒數第二家,門口有棵石榴樹那家,阿芬婆住了怕是有五六十年了,從嫁過來就沒挪過窩。
再往前,靠弄堂尾那家裁鋪的老闆娘,也住了三西十年了。你們想知道老早的事,問們或許曉得點。”
謝過店主老頭,兩人按照指點,先來到了門口有棵石榴樹的人家。
敲開門,一位頭髮花白形佝僂但眼神還算清亮的老太太探出頭,警惕地看著他們。
“阿婆您好,打擾了。我們是新搬來對面那棟紅磚房子的,想跟您打聽點以前的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陳知寒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友善無害。
阿芬婆上下打量他們幾眼,尤其是看到氣質乾淨的陳知寒,警惕稍減,拉開半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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