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琅的腦海中,浮現出潯州城百姓們那一張張淳樸的笑臉,還有清河縣那些被煉藥人的慘狀。他知道,他不能放任這些腐敗的員,繼續欺百姓。可他更知道,他不能因小失大,讓太師抓住機會。
他現在,肩上扛著秦家軍的未來,扛著潯州城的安危,甚至,扛著整個天下的命運。他不能因為一時的意氣用事,而毀掉所有。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走到桌邊。他拿起筆墨,鋪開一張信紙。
“李剛。”
“在!”
“去把馬車裡的信鴿,帶過來。”
李剛雖然不明白秦琅要做什麼,但還是立刻照辦。
秦琅連夜寫了一封信。信中,他詳細地描述了青溪縣知縣張德才的罪行,並將鄉紳們提供的證據,一併封在信中。
“李剛,這封信,火速送給趙大人。”秦琅將信遞給李剛,聲音沉重,“告訴他,他是監察史,管這些事,名正言順。”
李剛接過信,心中頓時明白了秦琅的用意。他對著秦琅,重重地一點頭:“主放心,末將保證,將信安全送到趙大人手中!”
他知道,秦琅並非坐視不管,他只是選擇了,最穩妥,也最有效的方式。
秦琅看著李剛遠去的背影,心中稍稍鬆了口氣。他知道,趙文遠不會讓他失。
青溪縣的夜,依舊深沉。可秦琅的心中,卻燃起了一希的火苗。
隊伍離開了青溪縣,繼續踏上進京的道。一路向北,景越發荒涼。道兩旁,除了枯黃的野草,就是禿禿的山丘。
這天,日頭偏西,前方出現了一座孤零零的客棧。客棧不大,看著有些破舊,但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也算是一個難得的歇腳。
石破天的隊伍,先行一步,已經進了客棧。
秦琅的馬車,在客棧門口停了下來。啞老兵跳下車,去和掌櫃的涉。
掌櫃的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材矮胖,臉上堆滿了諂的笑容。他一見到秦琅,就點頭哈腰地迎了上來:“喲,這不是秦帥嗎?小店蓬蓽生輝,快請進,快請進!”
他上說著客氣話,可眼神卻有些躲閃,不敢直視秦琅。
“秦帥,您來得不巧,客棧裡最好的幾間房,都被前面那位石大人包下了。”掌櫃的著手,一臉為難地說,“只剩下幾間柴房,簡陋了些,還秦帥,不要嫌棄。”
秦琅看了一眼掌櫃的,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又是石破天的小把戲。
“沒事,柴房就柴房吧。”秦琅淡淡地說,“我們秦家軍,睡慣了沙場,這點苦不算什麼。”
掌櫃的聞言,臉上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諂:“是是是,秦帥說的是。來人啊,帶秦帥他們,去柴房!”
秦家軍計程車兵們,在客棧後院的幾間柴房裡,安頓了下來。柴房又小又黑,空氣中瀰漫著一黴味。
蘇瑾打開藥箱,在柴房裡撒了一些驅蟲的藥。看著秦琅那條傷,心中一陣擔憂。
晚飯時分,掌櫃的親自給秦琅他們送來了飯菜。飯菜看著還算盛,鴨魚,樣樣俱全。
“秦帥,這是小店的招牌菜,您嚐嚐。”掌櫃的殷勤地給秦琅倒酒。
秦琅端起酒杯,剛準備喝,卻被蘇瑾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