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衡退後了一步。不是因為害怕。是他意識到自己站在場上等於站在靶子旁邊。
“燈芯知道種子被取出來了？”沈清漓問。
“種子在許衡時於休眠封裝狀態，燈芯不一定能知。但切割過程中種子啟了防機制——那次藍白脈衝等於是向整個舊燈發了一次廣播。燈芯現在正在追蹤廣播源。”
秦琅的判斷很快。
“它能鎖定我的位置嗎？”
“目前不能。管理員的原火對種子有遮蔽效果。但遮蔽率只有74%——如果燈芯持續掃描超過六個小時，有可能穿遮蔽。”
六個小時。
“它為什麼現在才反應？”
“種子切割是昨夜完的。從脈衝廣播到燈芯層理資訊、啟掃描，存在延遲。燈芯的意識結構不同於管理員——它更原始、更笨重、更慢。但一旦啟了搜尋程式，就不會自己停下來。”
秦琅站起來。
“用原火提高遮蔽率的代價？”
“每提高1%的遮蔽率，額外消耗原火0.03%每天。將遮蔽率從74%提升至燈芯無法穿的95%——需要額外消耗0.63%每天。疊加現有消耗——每日總消耗將達到1%。”
每天1%。
意味著剩餘執行時間直接砍到九十二天。
三個月。
秦琅沒有立刻做決定。
“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三種方案。”蘇晚迅速排列，“第一，理轉移。管理員離開燈芯掃描範圍。但舊燈的燈芯掃描範圍覆蓋整個世界——無可去。”
“第二？”
“干擾源。在其他位置製造類似種子的能量訊號，分散燈芯的注意力。需要——”
“需要什麼？”
“需要另一枚種子。或者等效能量度的原始品。”
沒有。
“第三？”
蘇晚的語速慢下來了。
“直接與燈芯對話。”
三個人裡，許衡先反應過來：“燈芯能對話？”
“燈芯是舊燈的核心意識。它有自主認知能力。只是認知層級非常低——大約等於一隻本能驅的。它能理解最基礎的概念：飢、威脅、從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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