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案繼續,只不過端坐堂上主審一案的員,已然換了黃巢。
雖說黃巢早已辭卸任,不再居京都府任何職,可京都府上至府丞、判,下至各班衙役、皂吏,無一人敢有半分怠慢,全都屏息凝神、竭力配合。
堂上堂下秩序井然,竟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這位已然辭去職的大人,指使不府中上下差役。
同一時間,京中牛馬管理衙門裡,往日里發出便被人全然置之不理的各類違制罰單,也在此時重新整理冊,由差役一一登門,再次送到了那些違法之人的手中。
楊小寧自審結完王念戰一案之後,並未在大堂多做停留,徑直轉去了偏廳安坐,一言不發地靜靜等候,一直待到衙門下值、才起離去。
與此同時,昨夜在閒莊留宿的五位朝中大臣,自景帝的書房依次緩步走出。
五人不敢有半分瞞,將昨日楊小寧在閒莊的一言一行、一舉一,盡數如實稟報。
就連楊小寧親手贈予他們每人五萬兩白銀作為賭資一事,也一五一十和盤托出,一一毫的細節,都未曾敢有半點。
景帝與太子二人端坐於書房,著五位臣子漸行漸遠的背影,一時默然無語。
頃,景帝面沉沉,帶著幾分不悅開口抱怨道:
“這小子也真是荒唐任,好好的偏偏要去見孫文舟做什麼?
如今倒好,臉面丟得一乾二淨,連帶著朕也跟著他一同丟人現眼。”
太子卻一臉不以為意,神從容地躬回道:
“陛下,臣以為靖王世子所作所為,恰恰是重重義的真之舉,可不似世間某些人,用人之時百般親近,無用之後便棄之不顧,當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景帝聞言,登時氣不打一來,當即手抄起龍椅旁側備好的一木,形一,越過案便朝著太子揮而去,那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毫不見半分拖沓。
“你這是在怪氣譏諷誰?
父皇不、兒臣不稱,反倒將老子說那般‘某些人’了?
會不會說人話,若是不會說話,朕今日便把你的打廢!”
太子驚於景帝作之敏捷迅猛,一邊慌忙閃躲避著揮來的木,一邊高聲辯解道:“孤說錯了嗎?
昔日朝廷國庫空虛、銀錢匱乏之際,你我二人更是窮的叮噹響。
陛下你連後宮都不敢去了吧。
人家二話不說立刻拿出鉅額銀兩相助,若非有他傾力支撐,陛下如今豈能如此穩握朝政、排程自如?
全國各駐防軍伍,陛下能做到讓將士個個忠心耿耿、毫無二心?
東部海岸倭寇常年猖獗作,百姓苦不堪言,人家親自指點建造的尖底海船,威力何等驚人,陛下又不是不知,這般潑天大功,從頭到尾還不讓朝廷出一文錢。
依孤之見,當初桑文傑上疏彈劾靖王之時,陛下便該二話不說將其拉出去砍了,連同那個挑撥離間的千戶陸亮,也該一併打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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