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若能如此果決置,何來今日這許多無端事端?
陛下你就是想的有點多,你就算是這般做了,能能怎麼樣,朝臣們難道敢反了不?
楊小寧都說了,怕個叼,誰有本事來弄死老子呀。
他不過是一時不慎,被孫文舟刻意矇蔽雙眼,這才糊塗收其為徒。
陛下怎不想想,那時他正囊中、窮的叮噹響,缺錢缺得厲害,鄭尚書不是已然明言,孫文舟當初送上的拜師禮,乃是一筆足以解他燃眉之急的鉅額銀兩嗎?
如今只因孫文舟是陛下欽點的狀元,而今落得敗名裂的下場,陛下便覺得面盡失,反倒要將過錯全都怪到他的頭上。
這等行徑,不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又是什麼?”
景帝被太子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氣得將木狠狠丟在太子腳下,氣吁吁地坐回龍椅之上,神沉鬱難看。
即便如此,太子依舊不依不饒,毫沒有就此收口的意思。
只聽他繼續朗聲說道:“孤看陛下,心中分明是打著這般算盤:
只等世子親自宮,為孫文舟跪地求,陛下再故作左右為難、思慮再三之態,最後順勢應允其請求,好讓世子欠陛下一個天大的人。
如此一來,陛下便可順勢扮演一位法外開恩、求賢若的仁君聖主,也能全了自己當初欽點孫文舟為狀元的面,一舉兩得。
讓孤斗膽猜猜,待孫文舟被革去功名、貶為庶人之後,按律理應就要被判流放之刑。
待此事風波平息、朝野議論散盡,陛下必定會派人暗中盯孫文舟,過不了兩三年,便會下令將其暗中除去,以絕後患,是也不是?”
講到這裡,太子神篤定,心中料定景帝必會如此行事。
常言道知子莫若父,可反過來細想,知父亦莫若子。
能教養出太子這般的黑蓮花,景帝又豈會是心思簡單、毫無城府的尋常君主。
按太子話說都不是啥好人。
趁著景帝尚未從震怒與錯愕之中回過神來,太子連忙彎腰撿起地上的木,扭頭便快步退出書房,口中還低聲嘀咕著:
“早早便在龍椅旁備好木,一看便是蔫壞蔫壞的,這子若是不拿走,遲早要掄到孤的上。”
景帝獨自一人端坐龍椅之上,怔怔出神,臉上神變幻莫測,時而沉怒、時而遲疑。
一旁侍立的徐晃看了,只忍不住暗自咧,心中暗道,這位看似殺伐果斷的主子,骨子裡多還是藏著幾分優寡斷的特質。
只不過這一點心,被他用帝王威儀藏得極深,尋常人本無從窺見。
楊小寧離開京都府,回到閒莊之後,第一時間便派人傳喚張慎前來相見。
二人一同步院書房,閉門談,還特意安排來福在書房門口親自值守,嚴令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確保屋談話絕不外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