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心中,本就秉持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想法,這些西域國家,指不定哪一日便會與大景兵戎相見,此刻劫掠他們的糧草資,正是削弱其力量的良機。
更何況,據黎道長所言,靖王的大兒子楊修崖,當初為追擊前朝太子,曾親自率軍深西域,而後便沒了蹤跡,這般說來,這些西域國家,在某種意義上,便是靖王的敵人。
抱著這般心思與態度,靖王率軍一路向東,朝著大景西關的方向疾速行進,沿途所有的西域小國,國力微弱,本無力反抗靖王親軍營的鐵騎,皆被其洗劫一通,取其糧草資,並未濫殺無辜。
至於為何沒有西域最強大的伊西汗國,卻是因靖王心中知曉,伊西汗國兵強馬壯,乃是整個西域最為強大的國家,自己麾下雖有三千多銳,卻長途跋涉、損耗頗多,實在沒必要與伊西汗國正面衝突。
更重要的是,他始終記得,大景與伊西汗國有盟約,兩國互通有無,他萬萬不願擔上違背盟約的罵名,落人口實。
靖王不喜虛與委蛇的應酬周旋,更是不願特意穿過伊西汗國的國都,去見其大汗,他心中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便是儘快趕回大景,好好看看自己的小兒子楊小寧,也查清大兒子楊修崖如今究竟在何,是生是死。
途中遇吐蕃軍隊攔路阻攔,在路中囂挑釁,靖王更是心中有數,吐蕃本就與大景的盟友伊西汗國有宿怨,兩國常年紛爭不斷,此時出手攻打吐蕃,既無半分不妥,反倒還能落個幫助盟友、討伐敵寇的名,這般事,何樂而不為?
是以,靖王親軍營便暫且停下趕路的腳步,將士們抖擻神,與吐蕃軍展開廝殺,一番激戰大勝後再刺殺吐蕃高階將領,順手給集結的吐蕃軍隊來了一次重創。
可此刻,靖王端坐於大帳主位,聽完幽司伊西堂堂主躬立在帳中,將所知無鉅細的彙報後,整個人都沉了下來,面難看到了極點。
他手指輕叩案几,眉頭越皺越,沉默半晌,才慢悠悠開口,語氣沉冷:
“你的意思是老子大兒子被伊西汗國擺了一道,老子兩個兒子被困昌國都,西關牛永昌那個老畜生謀反,並且聯合伊西汗國正準備圍攻老子兩個兒子。
老子還把兩個兒子指拖住伊西汗國的吐蕃軍隊給打散了。
老子他孃的是給兩兒子幫了倒忙了?”
滿帳寂然,連呼吸聲都刻意放輕,任誰都能到靖王周低得可怕的氣,那翻湧的怒意幾乎要凝實質。
捱了軍的幽司伊西堂堂主,肩頭的痕過布料滲出,躬時子還因傷的鈍痛微晃,卻依舊抬著腦袋,眼神灼熱地著靖王,忙不迭開口勸:
“主子,莫要氣,當心氣壞了子。
主並無任何危險,您有所不知,主麾下的將士們個個披堅執銳、勇猛無比,主更攜來一種威力巨大的武,名喚震天雷,可投擲於敵方陣中轟然炸。
此前正是因主有這等神兵在手,險些便得伊西汗國出前朝太子與傳國玉璽。”
他嚥了口唾沫,語速愈發急促,生怕靖王因怒火聽不進話:
“西關牛永昌之子牛世鵬率六千人前去攻打主,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昌城如今資充盈、糧草足,城牆更是夯築得堅如磐石,王爺千萬莫要著急。
屬下其實早己制定好計劃,若是伊西汗國與西關大帥府想要聯兵攻打昌,伊西汗國大汗會遭我等暗人行刺,西關大帥府中也有我們的安之人,屆時便可趁機起事,攪他們的部署……”
伊西堂堂主絮絮叨叨,話語不停,帳唯有他的聲音在迴盪,可靖王卻只是怔怔地坐在鋪著錦緞的檀木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一言不發。
他的目落在帳簾的流蘇上,似是出神,腦海之中卻反覆迴盪著方才耳的三個字:震天雷。
忽的,靖王猛地拍案起,厚重的檀木桌案被拍得轟然作響,案上的茶盞震得哐當首響,帳眾人皆被這靜驚得心頭一凜,紛紛躬俯首。
他雙目圓睜,周怒意翻湧,隨即厲聲下令:
“將本王回來的訊息八百里加急傳遞給大景朝廷,令他們點齊兩萬兵馬,即刻趕赴西關替本王拖住牛永昌的西關軍隊,給本王壯聲勢!”
“再擬一道軍令傳至西關,就說本王命他們所有人就地投降,所有士卒投降者既往不咎,復原職,如若不然,別怪本王揮師西進,斬殺了他們還滅了他們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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