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農家著火可不是小事,一不小心整個院子都有可能被燒沒了。
宋氏大呼一聲,趕披上裳往外跑。
蘇蓁也不困了,一邊穿裳一邊大聲呼喊:“走水了!走水了!”
院子裡火更盛,煙塵味兒更是嗆鼻子,宋氏又怕又急,抱著半盆水就往火苗上潑。
奈何那火苗已經竄起來了,半盆水哪裡夠?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蘇蓁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幸好過年前家裡的水缸全都灌滿了水,一邊和蘇安嶼舀水救火,一邊讓呆住的阿蕎去開大門:“阿蕎別怕!把大門開啟,去隔壁趙大娘家找人,請他們幫忙救火!”
阿蕎瞬間回神,小炮彈一般衝出大門去人了。
著火的位置是在驢車附近,為了坐車舒適,蘇蓁特意在家裡備了很多幹草,再加上今年冬天沒怎麼下雪,這些乾草一點就著,一著就一發不可收拾。
乾草附近正好是驢車,多年的木板車沾了火星子很快就著起來,眼看著火苗就往灶房那裡衝去。
蘇蓁靈機一,拎著一桶水直接澆在灶房附近,阻隔火苗的前進,也不會殃及無辜。
火和喊聲很快就把鄰居們都吵醒了,大家或拎著桶、或端著盆,沒一會兒就把院子裡的火苗澆滅了。
忙活完,宋氏終於有機會害怕了,兩條抖著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狼藉,鼻子微微酸:“大過年的,怎麼突然著火了?怎麼突然著火了?”
猛然想起什麼來,一雙眼睛裡滿是恐慌,小聲嘀咕著:“難道,真的是我不吉利?我是個災星?我是個禍害?”
趙大娘發覺的不對勁兒,一把將摟進懷裡,又心疼又氣惱:“別胡說,你才不是!那是你爹孃不心疼你,故意貶低你的。別怕,你是最好的人,你生的孩子個個有出息,你是最有福氣的人,你最有福氣!”
宋氏撇著,使勁兒掐著自己的手心,倔強地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已經親快二十年了,可還是忘不掉當姑娘時被家人辱罵的形。
的爹孃?呵,他們配得上這兩個字嗎?
蘇蓁拎著半桶水,在院子裡認認真真地檢視,只要有一點兒火,就立馬一瓢水澆上去,把火星子掐滅在搖籃中。
又澆滅一個火星子,蘇蓁心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猛地抬頭,看著院子裡聚集的村民們,有老村長一家,有趙大娘一家,有喬惠娘母,甚至還有很多平時不怎麼走的人,就連蘇安書蘇晚棠兄妹倆人都來了。
唯一的,就是蘇家那夥人!
奇怪,平時他們家有點啥風吹草,蘇家人肯定是頭一個跑來看熱鬧的,特別是蘇老太和陳巧雲,不來嘲笑兩聲,倆睡覺都合不上眼。
可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正想著,蘇守義周杏花兩口子一個扛著鐵鍁一個抱著盆,跑到家門口了,瞧著那睡眼惺忪的樣子,應該是剛剛才得到訊息跑過來幫忙的。
這下蘇蓁更納悶了,銳利的目立即投向蘇安書蘇晚棠兄妹倆人。
這倆人穿戴整齊,可不像是睡下以後被人吵醒過來救火的。
再說了,蘇家新宅離得較遠,他倆卻跟趙大娘一家幾乎是前後腳過來的,這又怎麼解釋?
被蘇蓁的目盯著,蘇晚棠的頭皮微微發麻,有些心虛地往後退了退,躲到周杏花後不敢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