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五屋，人心定
蓋房的進度比預想中更快。
部落的人像是被注了無窮的力，天不亮就扛著工往河畔趕，首到月亮爬上樹梢才捨得回來。阿石帶領的漢子們越來越練，立柱、架樑、壘牆一氣呵；婦人們編的樹枝網又又勻，糊牆的泥抹得平平整整；連孩子們都學著大人的樣子，用小石塊幫忙夯實地面，跑得滿頭大汗也不喊累。
林巖每天都在工地上穿梭，眼睛像掃描一樣檢查著每個細節：“這立柱歪了半寸，得調正，不然屋頂會塌”“牆裡的泥沒抹實，下雨會水”“茅草屋頂要鋪三層，最上面再層泥土，防颳大風”。
他甚至琢磨出了“改進版”的土坯磚——在黏土裡摻了碎稻草，曬乾後韌更強，不容易開裂。阿蓮們照著做，果然比之前的土坯結實多了。
第五天傍晚，當最後一茅草被在第五間屋子的屋頂上時，整個河畔響起了抑不住的歡呼。
五間屋子整齊地排列在河畔，像五顆守護的星辰。夯土的地基堅實穩固，土坯牆在夕下泛著溫暖的黃褐，茅草屋頂被得服服帖帖，每間屋子的側面都留著一個小窗，用細樹枝做了簡單的窗欞。屋子之間的空地上，被孩子們踩出了幾條平整的小路，旁邊還堆著準備好的柴火。
“了……咱們真的蓋出房子了！”阿木跑到第一間屋子前，手了牆壁，又趴在窗戶上往裡看，眼睛亮得像星星。
阿石也站在屋前，看著自己親手壘起的牆壁，糙的臉上出了難得的笑容。他試著推了推牆壁，紋不，心裡的踏實像水般湧來。
老者拄著木杖，一間間屋子看過去，走到第三間時，突然停下來，手著牆上的土坯，渾濁的眼睛裡滾下兩行淚：“先祖說過，有了遮風擋雨的家，才算真正紮下……今天，總算實現了。”
林巖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也暖洋洋的。他知道，這五間屋子不僅僅是住所，更是部落凝聚力的象徵——當大家一起揮汗如雨，一起看著藍圖變現實，那種“我們共同創造了這一切”的歸屬，比任何語言都更能團結人心。
“今晚就能搬過來住。”林巖對眾人說，“阿石，你帶幾個人去山把最貴重的東西先搬過來，比如儲存的乾、種子和工。婦人們收拾些細，孩子們的東西也別落下。”
大家立刻行起來，山裡頓時熱鬧起來。雖然東西不多，但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打包著自己的品——一塊磨得的石斧，一件補過的皮，一串穿起來的野果乾……這些簡陋的件，此刻都了“家”的一部分。
當第一縷月灑在河畔的屋頂上時，五間屋子都亮起了火。那是用陶盆生起的火堆，煙順著特意留的煙窗嫋嫋升起，在夜空中散開。
部落的人圍坐在中間的空地上，分著烤好的魚和野果。老者舉起裝著清水的陶罐，對著大家說：“從今天起，這裡就是咱們的新家。有林巖帶咱們蓋房、找吃的，有大家一起守著，再大的風雨也不怕！”
“不怕！”眾人齊聲應和，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阿石走到林巖邊，遞給他一塊烤得金黃的魚：“林巖，以前我不服你，覺得你細皮的，幹不了活……現在我服了。沒有你，就沒有這房子，沒有這安穩日子。”
林巖接過魚，笑了笑：“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一起幹出來的。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他看向遠黑沉沉的山林，知道黑風部落的威脅還在，但此刻，他心裡卻異常平靜。有了堅固的屋子，有了團結的人心，有了越來越充足的食，他們不再是那個只能蜷在山裡、靠天吃飯的弱小部落了。
接下來，他還要做更多事——在屋子周圍挖壕、種上帶刺的灌木當屏障，編更多漁網、開墾更大的菜田，甚至試著用黏土燒製更結實的陶……
他的遠古基建之路，才剛剛鋪展開來。
夜漸漸深了，孩子們在母親的懷裡睡了，火堆的芒映著每個人安穩的臉龐。林巖靠在一間屋子的牆壁上，聽著遠河水潺潺的流淌聲，心裡充滿了希。
這五間屋子，是起點，不是終點。
從這裡開始，他們會建起更堅固的家園，會繁衍出更多的人，會在這片土地上，真正紮下，開出花。而他，林巖，將是這一切的見證者，更是參與者。
月溫地灑在屋頂的茅草上，彷彿為這新生的家園，披上了一層銀的鎧甲。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