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西章 壕與刺籬，家園的屏障
搬進新居的第一晚，林巖睡得格外踏實。土坯牆擋住了夜風，陶盆裡的火炭散發著溫暖，雖然比不上現代的鋼筋水泥房，卻比溼的山舒服了百倍。
清晨，他被窗外清脆的鳥鳴喚醒，推開用皮做的“門簾”，灑在臉上，暖洋洋的。河畔的空地上，阿石己經帶著人在劈柴，婦人們在石臺邊清洗剛捕來的魚，孩子們圍著儲糧窖好奇地打轉，一派生機的景象。
“林巖，醒了？”阿石看到他，舉了舉手裡的石斧，“今天干點啥？我看這屋子旁邊還空著不地，要不接著蓋幾間？”
“先不急蓋房。”林巖搖頭，目掃過新居外圍，“安全最重要。咱們得在屋子周圍挖道壕，再種上刺籬，把家圍起來，這樣黑風部落的人來了，想靠近都難。”
他走到空地邊緣，用腳畫出壕的範圍：“要挖三尺深、兩尺寬，挖出來的土堆在側，拍結實了，上面再種上‘狼牙刺’——就是那種枝條上長滿尖刺的灌木，咱們昨天在河邊看到過不。”
阿石撓了撓頭：“挖我懂，種那刺灌木有啥用？能擋住人？”
“用大了。”林巖解釋道，“黑風部落的人要是想過來，刺籬能勾住他們的皮，扎傷他們的，拖延時間。咱們在對岸用投石索砸，他們本近不了。”
老者也走了過來，聽完林巖的話，點了點頭：“防患於未然是對的。就按你說的做，人手不夠，我也去幫忙挖。”
說幹就幹。漢子們分兩撥，一撥拿著石鏟挖壕，另一撥跟著阿木去河邊挖狼牙刺的苗。林巖則帶著幾個婦人，把挖出來的泥土夯實側的土牆，又在土牆頂部每隔幾步一削尖的木杆——這是防止有人踩著土牆爬過來。
挖壕是個力活，三尺深的泥土又黏又重，石剷下去常常只挖起小半塊。阿石嫌慢，乾脆跳進裡，用石斧劈砍土裡的樹，再用石鏟往外拋土，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溼痕。
“阿石哥，歇會兒吧，喝口水。”阿蓮端著陶罐走過來，遞給他。
阿石擺了擺手，抹了把汗：“不歇！早挖好早安心！黑風部落的人要是敢來，我讓他們嚐嚐掉裡的滋味！”
林巖看著他黝黑的側臉，心裡有些。這個曾經對他充滿敵意的漢子，如今己經完全接納了他的想法，甚至比誰都賣力。
中午時分，壕己經挖了大半，形狀像一道彎彎的月牙，將五間屋子和空地牢牢護在中間。阿木也帶著人回來了，挑著幾十株狼牙刺苗，部還帶著泥土。
“這玩意兒刺真尖！”阿木舉著一株苗，不小心被紮了一下，疼得咧，“埋在邊，肯定能扎壞人！”
大家趁著休息，把狼牙刺苗沿著壕側的土牆栽下，澆上河水。林巖特意囑咐：“要栽點，讓枝條互相纏繞，這樣才夠結實。”
下午繼續挖，到太西斜時，整條壕終於挖好了。站在土牆上往下看，深不見底的壕像一條黑的帶子，側的狼牙刺苗雖然還沒長茂盛，但那尖尖的刺己經著威懾力。
“再弄些枯樹枝和石頭，扔到底。”林巖指揮著，“萬一有人掉下去，這些東西能再給他們添點‘彩頭’。”
阿石立刻帶人搬來枯樹枝和碎石，把壕底部填得七八糟。
最後，林巖讓人在壕唯一的口搭了座簡易的木橋——用兩木當橋面，上面鋪著細樹枝，兩邊還做了護欄。平時可以走，遇到危險就把木橋拆掉，徹底斷絕通路。
站在遠看，整個新居就像一座小小的堡壘：五間屋子整齊排列，外圍是深壕和刺籬，口有木橋可控，屋頂上還能站人放哨，比山安全了不止一星半點。
部落的人看著這道“屏障”，臉上都出了安心的笑容。連最膽小的孩子都知道，有了這和刺，“壞叔叔”就進不來了。
晚飯時，老者特意讓阿蓮多烤了幾條魚，端到林巖面前：“林巖，這道屏障，比什麼都讓人踏實。爺爺沒看錯你。”
林巖接過烤魚，心裡暖暖的：“這是大家一起幹出來的。以後咱們還要把菜田種得更大，把陶燒得更好，日子會越來越有盼頭。”
他看向窗外，夜中的壕和刺籬像沉默的守護者。他知道，這只是家園防的第一步。等狼牙刺長得茂盛了，他還要琢磨著做些更厲害的防工——比如用竹子做的“竹箭”，或者更復雜的“絆馬索”。
黑風部落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劍，但林巖不再害怕。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邊有越來越團結的部落員，腳下有親手建起的堅固家園，手裡有不斷改進的工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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