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陶與糧倉，日子的底氣
新居的防工事落後，部落的生活漸漸安穩下來。黑風部落沒再出現，河畔的日子像河水一樣平靜流淌，卻在平靜中悄然生長著新的希。
林巖把力轉向了“生活基建”——改善飲食和儲存條件。他發現部落用的容要麼是掏空的木頭，要麼是皮製的袋子，裝水容易，儲存糧食還容易發黴。
“咱們得燒些陶。”林巖拿著一塊細膩的黏土，對圍過來的婦人們說，“用泥土燒的罐子，能裝水、能煮東西，還能存糧食，比木碗和皮袋好用十倍。”
阿蓮了黏土，有些懷疑：“這泥燒一燒，真能變得像石頭一樣？”
“能。”林巖肯定地點頭，“而且還能做各種樣子——大的裝糧食，小的盛湯，帶的煮東西，帶蓋的存鹽。”
他找了塊平整的石板當“工作臺”，把黏土加水和泥團，然後像玩橡皮泥一樣，出一個簡單的陶罐形狀：底部圓圓的，肚子大大的，頸部收窄，還了個小小的把手。
“就像這樣，先出形狀，晾乾了，再放進火裡燒。”林巖把陶罐坯子放在太下，“你們也試試，想做什麼樣就做什麼樣，做得越規整越好。”
婦人們覺得新鮮，紛紛學著了起來。一開始得歪歪扭扭，不是肚子癟了就是脖子斷了，但試了幾次後漸漸找到竅門。阿蓮手最巧，出的陶罐又圓又對稱，還在罐上刻了簡單的花紋。
“這樣刻花紋，燒出來會更好看。”林巖讚道，“還能區分哪個罐子裝什麼東西。”
三天後，第一批陶坯晾乾了，得像石頭。林巖在空地上挖了個土坑，把陶坯小心翼翼地放進去，周圍堆滿乾柴和木炭，然後點燃。
“火要燒得旺，燒夠時辰才能。”林巖守在火堆旁，時不時添些柴，“至要燒大半天，讓溫度把泥土裡的水分都烤乾，把顆粒燒結在一起。”
火堆噼啪作響，火映紅了半邊天。部落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連老者都拄著木杖站在一旁，眼神里滿是期待。
燒到後半夜，火堆漸漸熄滅，林巖讓大家別急著挖，等溫度降下來再說。第二天一早，他才帶著人開灰燼。
“了！”阿蓮一聲驚呼。
灰燼裡，原本土黃的陶坯變了深褐，敲上去發出“砰砰”的脆響，得像石頭。雖然有些陶罐因為火候不均裂了，但大部分都完好無損，尤其是阿蓮的那個帶花紋的罐子，表面，花紋清晰，好看又結實。
“能裝水嗎？”阿木急著問。
林巖往一個罐子裡倒了些河水，過了半晌，罐子外面乾乾的，一點水都沒。
“真不！”大家歡呼起來。
有了第一個功的例子，婦人們幹勁更足了，又了更多陶坯，有大有小，有圓有方，甚至還有人出了帶格子的“陶盤”，能分開裝不同的食。
陶的出現，徹底改變了部落的生活：早上，婦人們用帶的陶罐煮野菜粥，香氣飄滿整個新居；中午，用大陶罐儲存清水，再也不用擔心了；晚上，把吃不完的魚放進帶蓋的陶罐，埋進儲存窖，好幾天都不會壞。
“有了這些罐子，儲存的食能多放一倍時間。”老者看著儲存窖裡整齊碼放的陶罐，笑得合不攏，“冬天就更不愁了。”
林巖沒止步於陶罐，他又琢磨著做“陶甑”——一種可以蒸東西的陶。他在一個陶罐底部鑽了些小孔，上面再扣一個帶蓋的罐子，下面煮水，蒸汽過小孔往上冒，就能把上面罐子裡的食蒸。
“這樣不用水煮，能保住食的原味，還省柴。”林巖用陶甑蒸了些薯類塊，出鍋後又面又甜，比煮的好吃多了。
陶的普及，讓部落的飲食變得富起來，儲存的食也越來越多。林巖又讓人把儲存窖挖得更大更深，用石頭砌好壁，鋪上乾燥的茅草，把乾、魚乾、糧食、鹽分門別類地放進去，儼然一個小小的“糧倉”。
這天，林巖正在指導大家擴建菜田，阿木從哨塔上跑下來，興地喊：“林巖，你看！黑風部落的人又在西邊山上晃悠，但這次他們沒靠近，看了會兒就走了！”
林巖抬頭去，西邊山頭上果然有幾個模糊的影，很快就消失在樹林裡。
“他們是看到咱們的新居和糧倉了。”林巖笑了笑，“知道咱們有了準備，有了存糧，耗不過咱們，所以不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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