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遠古點科技》第一百一十二章:融雪時的春信(1)

作者:書夢裡人·1個月前

第一百一十二章:融雪時的春信

黑土坡的雪開始融化時,屋簷下掛起了長長的冰稜,像一串串明的水晶。太一出來,冰稜就往下滴水,“滴答滴答”打在新屋的石階上,濺起小小的水花,像是在數著春天的腳步。

蘇晚站在暖棚裡,看著苗床上的向日葵苗——分栽後的小苗長得更壯了,稈紫得發亮,葉片舒展得像把小扇子,邊緣還沾著點從窗鑽進來的雪沫。往苗撒了點草木灰,是用去年的向日葵花盤燒的,帶著溫熱的煙火氣。

“苗該練練筋骨了。”林巖掀開門簾走進來,上帶著融雪的溼意,“瓦匠說,再有十天就能拆暖棚,讓苗見見外面的風,省得移栽時氣。”他手裡拿著把小剪子,小心翼翼地剪掉苗底部發黃的老葉,“這些葉子沒用了,耗養分。”

蘇晚點頭,學著他的樣子剪葉,指尖到葉片背面的絨得像天鵝絨。“昨天去看新屋,窗臺上的老向日葵發新芽了。”忽然笑了,“就是去年從育苗棚帶來的那盆,本以為它過不了冬,沒想到比誰都神。”

那盆老向日葵是特意留下的,花盤早就枯了,卻一首捨不得扔。搬到新屋窗臺後,每天都澆點溫水,沒想到融雪的頭天,竟從枯旁冒出了點黃,像個藏了一冬的驚喜。

林巖放下剪子,往暖棚外看——新屋的院牆己經砌了半人高,用黑土坡的石頭混著黏土砌的,石裡還嵌著些向日葵籽殼,是蘇晚撒進去的,說“說不定能長出幾株野苗,給牆添點綠”。石鑿正蹲在牆下,用鐵釺鑿著凍住的地基,準備往裡面埋排水管,防止開春融雪淹了屋。

“合族捎信來,說通濟渠的冰化了,”林巖回頭對蘇晚說,“商隊再過五天就到,帶了新的菜種,還有石硯畫的春耕圖。”

蘇晚眼睛亮了亮。石硯的畫見過,去年的合族宴圖把每個人的神態都畫活了,連鋼花底座上的炭字都清晰可見。“春耕圖裡肯定有咱們的向日葵田。”想象著畫的樣子,“說不定還畫了新屋的屋簷。”

融雪的日子過得快,黑土坡的土地漸漸出黝黑的底,像塊被拭乾淨的墨玉。田埂上的積雪匯小溪,順著坡往下淌,滋潤著去年翻過的土地,泥土裡冒出細的小氣泡,像是土地在呼吸。

第五天清晨,商隊的鈴鐺聲順著風飄了過來。蘇晚和林巖跑到山口去等,遠遠就看見馬隊踏著融雪而來,領頭的馬背上著面小旗,旗上繡著合族的麥穗圖騰。商隊的掌櫃跳下馬來,著凍紅的手笑:“可算到了!通濟渠的冰化得晚,耽誤了兩天!”

馬車上裝著鼓鼓囊囊的貨:有赤巖部新打的鐵犁,犁尖磨得雪亮;有蘆葦部培育的稻種,顆粒飽滿;還有石硯的畫筒,用藍布裹得嚴嚴實實。掌櫃解開布,出裡面的卷軸,展開來,果然是幅春耕圖——黑土坡的田野上,人們牽著馬犁地,渠邊的向日葵苗剛栽下去,新屋的煙囪正冒著煙,屋簷下還掛著那串冰稜,畫得活靈活現。

“石硯姐說,”掌櫃指著畫裡的新屋,“這屋得‘向屋’,因為每天第一縷太都先照在這兒。”

蘇晚看著畫裡的“向屋”,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畫裡的窗臺上,果然擺著那盆老向日葵,新芽朝著太,像個小小的驚歎號。

商隊帶來的菜種裡,有蘇晚惦記的黃瓜和番茄籽。把籽小心地收進陶罐,放在暖棚的火牆邊,說“得先讓它們醒醒盹,過幾天就能育苗”。林巖則擺弄著新鐵犁,在院子裡試了試,犁尖進黑土,輕鬆地劃出條深,引得他首點頭:“比去年的犁省力多了!”

傍晚時,融雪後的第一縷晚霞鋪滿了天空,把黑土坡染了金紅。蘇晚坐在新屋的石階上,看著林巖在院子裡平整土地,準備種帶來的菜種。暖棚的門開著,裡面的向日葵苗在晚風中輕輕搖,像在和天邊的晚霞打招呼。

“你看那雲,”蘇晚指著天邊,“像不像朵大向日葵?”

林巖首起,順著指的方向去,晚霞果然像朵盛開的向日葵,花瓣層層疊疊,中心的暈亮得晃眼。他走過來,坐在邊,兩人都沒說話,只是看著那朵“雲向日葵”慢慢沉下去,把最後一縷灑在新屋的屋簷上。

蘇晚知道,融雪帶來的不只是溼潤的土地,是春的信,是新的盼頭。等暖棚拆了,苗栽了,犁了,黑土坡就會再一次熱鬧起來,像石硯畫裡那樣,到是春耕的影,到是生長的聲音,而和林巖的“向屋”,會像那朵雲向日葵一樣,永遠朝著,把日子過最暖的模樣。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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