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遠古點科技》第一百一十四章:麥浪初涌時(1)

作者:書夢裡人·1個月前

第一百一十西章:麥浪初湧時

黑土坡的春末,風裡帶了點暖。向屋前的菜畦冒出了新綠,黃瓜藤順著竹架往上爬,卷鬚像小手似的西索;番茄苗開了串小黃花,蜂嗡嗡地繞著飛,把花抖落在蘇晚的布鞋上。

提著竹籃往麥田走,籃裡裝著剛蒸好的蕎麥餅。遠遠去,五十畝麥田己經泛出層淺綠,麥葉在風裡輕輕晃,像鋪了張起伏的綠毯。林巖正蹲在田埂上,用手量麥葉的高度,指尖劃過葉尖的絨,眼裡帶著笑。

“長到三寸了。”他抬頭看見蘇晚,拍了拍手上的土,“比合族的麥苗長得快,石硯姐說的早品種果然沒騙人。”

蘇晚把籃子放在田埂上,掰了塊蕎麥餅遞給他:“剛從灶上取的,還熱乎。石鑿說東邊的麥田有點旱,得引水澆澆。”

林巖咬著餅,往東邊。那裡的麥葉確實有點卷,邊緣泛著淡淡的黃。“下午就開閘,”他含糊不清地說,“讓渠水順著支渠流過去,保證每株麥都喝飽。”

引水的時候,蘇晚跟著林巖在渠邊守著。渠水“嘩啦啦”地漫進麥田,麥貪婪地吮吸著,卷著的葉片漸漸舒展開,像喝足了水的孩子,首了腰板。蹲在渠邊,看著水裡自己的影子,旁邊還映著林巖的影,兩人的影子被水流晃得輕輕,像在跳舞。

“你看這麥葉上的珠,”蘇晚指著葉尖的水珠,“早上還結著呢,太一曬就化水,順著葉流進土裡,也算給麥苗添了點力。”

林巖笑著說:“你這觀察的本事,比育種師還厲害。明年讓石硯姐把你畫進《農桑圖》裡,就畫你蹲在田埂上看珠的樣子。”

蘇晚的臉有點紅,低頭用手指划著渠水:“畫你才對,你現在犁地的本事,比黑風部的老把式還強。”

麥苗穗那天,黑土坡飄起了細雨。雨細得像牛,落在麥穗上,凝小小的水珠,把穗粒襯得更飽滿。蘇晚披著蓑往田裡跑,想看看新的麥穗,卻在田埂上撞見了同樣披蓑的林巖。

“你看這穗!”林巖指著最壯的一株麥,穗子己經有半尺長,顆粒得挨挨,“比合族的穗子多兩排粒,秋收時肯定能多打不糧。”

蘇晚湊近聞了聞,麥穗上帶著清冽的麥香,混著雨裡的土腥氣,讓人心裡發暖。“等了粒,先磨點新面,給合族的孩子們做麥餅。”想起阿芽去年總唸叨“黑土坡的麥肯定好吃”,“讓他們嚐嚐黑土坡的甜。”

雨停後,麥穗長得更快了,漸漸從綠轉黃,像被染了。田埂上的向日葵也長到了半人高,葉片寬大,像張開的綠手掌,頂端的花苞鼓鼓的,眼看就要綻開。

石鑿帶著後生們在麥田邊搭了個看麥棚,用向日葵的稈和茅草搭的,能遮風擋雨。“防著鳥雀啄麥穗,”石鑿往棚裡搬鋪蓋,“晚上我就在這兒守著,保證一粒麥都不了。”

蘇晚往看麥棚裡送了床新的褥子,褥面是用合族帶來的布做的,上面繡著兩束麥穗,穗粒飽滿,針腳裡還沾著點向日葵的黃絨。“晚上涼,蓋上這個暖和。”把褥子鋪在草蓆上,“我還烤了些向日葵籽,晚上了能墊墊。”

林巖也常來陪石鑿守夜。兩人坐在棚裡,就著油燈說閒話,從春耕說到秋收,從麥種說到向日葵,說著說著,天就亮了。有天清晨,林巖推開棚門,忽然喊:“石鑿!你看東邊的麥浪!”

石鑿跑出來,只見東邊的麥田在晨風中起伏,金黃的麥穗像海浪似的往前湧,一波接一波,晃得人眼睛發亮。蘇晚也從向屋跑來了,手裡還拿著樺樹皮本,要記下麥浪初湧的日子。

“這才只是開始,”林巖著麥浪,聲音裡帶著,“等再過十天,整片麥田都會變金的,風一吹,能聽見麥穗唱歌。”

蘇晚翻開樺樹皮本,在上面畫了片小小的麥浪,旁邊寫著:“麥浪初湧,穗粒飽滿,距秋收尚有十日。”畫完,忽然覺得這麥浪像極了他們在黑土坡的日子,一點點生長,一點點飽滿,終有一天,會迎來屬於自己的金黃。

風裡的麥香越來越濃,混著向日葵即將開花的清冽,像杯釀好的新酒。蘇晚知道,再過不久,鐮刀就會在麥田裡閃粒機就會“嗡嗡”作響,向屋的屋簷下,會掛滿晾曬的麥穗,而和林巖,會在這片麥浪裡,迎來黑土坡的第一個收年。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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