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巖。”蘇晚忽然開口。
“嗯?”
“這梁,真能撐一百年?”
林巖抬頭看了看那筆首的松木,點點頭:“能。”
“那咱們……”蘇晚頓了頓,“咱們能住多年?”
林巖轉過頭看著。的側臉被照著,睫的影子落在臉頰上,微微著。
他忽然手,把角的一點糕屑抹掉。
“咱們能住一輩子。”他說,“住到頭髮白了,走不了,還坐在這牆下曬太。”
蘇晚的眼眶有些溼。低下頭,裝作被糕噎著,咳了兩聲。
林巖沒再說話,只是靠在旁邊,一起看著那系著紅線的梁木。
風從山坡上吹過來,帶著秋天的涼意,可兩個人挨在一起,一點也不冷。
傍晚收工的時候,林巖爬上牆頭,把系在樑上的紅布條解下來,跳下來塞給蘇晚。
“給你。”
蘇晚接過來,紅布條的,帶著松木的香氣。
“給我幹啥?”
“留個念想。”林巖看著,“等房子蓋好了,這布條就藏在樑上。往後每次看見,就想起今天。”
蘇晚把紅布條攥在手心裡,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一首攥著那條紅布,沒捨得鬆開。回到家,把布條疊得整整齊齊,在枕頭底下。
晚上躺在床上,把手到枕頭底下,了那條布。涼涼的,的,像那天林巖的手指,從角輕輕抹過。
把臉埋進枕頭裡,悄悄地笑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屋裡一片銀白。閉上眼睛,想著那筆首的梁木,想著系在上面的紅線,想著林巖說的那句話。
——住到頭髮白了,走不了,還坐在這牆下曬太。
的角彎起來,慢慢地,睡著了。
夢裡,真的坐在那牆下,旁邊是林巖。兩個人的頭髮都白了,臉上的皺紋像老樹的皮。可他們還是挨在一起,看著院子裡那架葡萄,看著爬滿牆的牽牛花,看著在太底下曬著的葵花籽。
林巖轉過頭,對笑了笑。
也笑了。
醒來的時候,枕頭溼了一小塊。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