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壞了吧?”他聲問道。
蘇晚靠在他肩頭,先是輕輕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角掛著滿足的笑。
“明天還得翻。”林巖輕聲提醒。
“我知道。”
“後天也得翻。”
“我知道。”
“翻夠了天數,乾了才能收袋裝起來。”
蘇晚往他懷裡靠了靠,地應了一聲:“嗯。”
夜漸濃,銀盤似的月亮爬上枝頭,清輝灑滿小院,葵花籽在月下靜靜躺著,等待著次日的。接下來的幾天,兩人日復一日重複著翻籽的活兒,天不亮起,日頭落才歇息,蘇晚的手心磨出了厚厚的繭子,胳膊酸得抬不起來,可看著籽粒一天天徹底乾,心裡的歡喜勝過了所有疲憊。
這天傍晚,老支書拄著棗木柺杖緩緩走來,站在院門口,目落在滿院金黃的籽粒上,久久沒有說話,滿是皺紋的臉上出欣的神。
林巖連忙上前招呼:“叔,快進來坐。”
老支書擺了擺手,依舊站在原地,盯著籽粒沉聲道:“曬得不錯,顆顆飽滿,準能賣個好價錢。”
蘇晚趕進屋端來一碗涼水,遞到老人手上:“叔,您喝水。”
老支書接過碗喝了一口,目溫和地落在蘇晚上,連連點頭:“好孩子,肯吃苦,肯用心,是過日子的人。”
喝完水,老人又深深看了一眼滿院的籽粒,沒再多說,拄著柺杖慢慢離開了。蘇晚著老人佝僂的背影,心裡忽然泛起一陣酸,想起開春時,老支書主送來優良種子,鼓勵他們年輕人大膽開荒種植,如今收滿滿,老人只是來看一眼,便默默離開,不求半分回報。
“林巖,”輕聲開口,“等賣了錢,咱們給老支書買兩斤點心,再扯塊布做件新裳。”
林巖攬住的肩膀,重重點頭:“好,都聽你的。”
又連著曬了兩天,葵花籽終於徹底乾。蘇晚抓起一把,指尖捻,籽粒邦邦的十分紮實,咬開一顆,嘎嘣脆,滿口都是濃郁的葵花香。
“行了,終於曬好了。”欣喜地說道。
林巖也試了試籽粒的乾溼,笑著點頭:“走,裝袋。”
兩人找來乾淨的麻袋,小心翼翼將葵花籽裝進去,一袋袋紮口,足足裝了十麻袋,整整齊齊碼在柴房裡,堆得滿滿當當。蘇晚站在柴房門口,看著那十袋沉甸甸的籽粒,心裡被填得滿滿當當,滿是踏實與幸福。
“林巖。”
“嗯?”
“這些籽,全是咱們親手種出來的。”
林巖走到邊,並肩看著眼前的勞果,聲音溫而堅定:“嗯,是咱們一雙手種出來的,每一顆都藏著咱們的心。”
蘇晚笑了,安心地靠在他的肩頭,月溫地籠罩著兩人,靜謐又好。忽然想起開春時,和林巖坐在油燈下,一粒一粒心挑選種子的模樣,那時候的,從未想過小小的幾顆種子,能孕育出這麼多沉甸甸的籽粒。
“林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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