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發
了冬，蘇晚的肚子就一天比一天顯眼了。
起初還能用棉襖遮著，後來怎麼遮都遮不住了，鼓鼓囊囊的，像揣了個小盆。走路也不利索了，得扶著腰，一步一步慢慢挪。林巖娘不讓乾重活，連灶房都不讓進，說是怕磕著著。
蘇晚閒不住，就坐在炕上納鞋底。納了一雙又一雙，小的，比掌大不了多。林巖看見了，問這是給誰的，臉一紅，不說。
林巖就笑，笑得眼睛眯一條。
臘月初八那天，下了一場大雪。蘇晚坐在炕上，隔著窗戶看外頭的雪，一片一片的，落得漫天都是。那面牽牛花牆早就禿了，只剩下桿子，被雪著，彎著腰。
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肚子一。
沒在意，以為是孩子在踢。最近孩子踢得厲害，有時候半夜都能踢醒。林巖就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著，孩子就老實了。
可這回不一樣。
那一過去沒多久，又來了一下。比剛才更厲害，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林巖。”喊了一聲。
林巖正在院子裡掃雪，聽見聲音，扔下掃帚跑進來。
“咋了？”
蘇晚捂著肚子，臉有些白：“肚子疼。”
林巖愣了一下，然後臉也變了：“是不是……是不是要生了？”
蘇晚搖搖頭，也不知道。離臘月二十二還早呢，郎中說的，大概那時候。這才臘月初八，還有半個月。
可肚子又疼了一下，比剛才更厲害了。
林巖二話不說，轉就往外跑。蘇晚在後頭喊他，他頭也不回，跑得飛快。
不一會兒，林巖娘跑進來了，後頭跟著石鑿娘。石鑿孃家的大小子跑得更快，去鄰村請接生婆了。
“別怕，別怕。”林巖娘握著蘇晚的手，聲音有些抖，可臉上帶著笑，“頭一胎，沒那麼快。”
石鑿娘在旁邊搭手，把炕燒得熱熱的，又燒了一鍋熱水。林巖站在門外，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急得團團轉。
蘇晚疼了一陣，又緩下來了。靠在炕上，出了一汗。
“疼過去了？”林巖娘問。
蘇晚點點頭，長長地出了口氣。
林巖從門外探進頭來，臉上的焦急還沒退乾淨：“咋樣？”
蘇晚衝他笑笑：“沒事。”
可話音剛落，肚子又疼起來了。
這回比剛才更厲害，疼得蜷起子，咬著牙，一聲不吭。林巖娘和石鑿娘一左一右扶著，一個給汗，一個給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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