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蘇晚疼得死去活來。咬著巾，汗珠子順著臉往下淌，頭髮溼了，在臉上。林巖娘握著的手，一個勁兒地給鼓勁。
“使勁，再使勁……”
蘇晚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疼，一陣一陣的，沒完沒了。想起小時候看娘生孩子，那時候不懂，現在懂了。
原來生孩子，是這麼疼的。
可不怕。知道，外頭有人在等著。林巖在等著，爹孃在等著，那個還沒見面的孩子在等著。
咬牙，又使了一回勁。
然後，聽見了一聲啼哭。
哇——哇——
那聲音細細的，的，像小貓。
蘇晚愣在那裡，半天沒反應過來。
“生了，生了！”林巖孃的聲音又哭又笑，“是個小子！”
蘇晚想笑，可沒力氣了。閉上眼睛，聽著那細細的哭聲，角慢慢翹起來。
外頭，林巖聽見那聲啼哭，一，差點坐在地上。他扶著牆，了好幾口氣，才站穩。
接生婆抱著孩子出來，遞給他。
“小子，六斤八兩。”
林巖低頭看著那個皺的小東西，紅紅的，小小的，閉著眼睛，張著哭。他出手，想接，又不敢，手抖得厲害。
接生婆笑了，把孩子往他懷裡一放。
林巖抱著那個小東西，渾僵著，一不敢。那小東西還在哭，哭得臉都紅了。
他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溼了。
屋裡，蘇晚聽見外頭的靜，輕輕喊了一聲：“林巖。”
林巖抱著孩子進去，走到炕邊，蹲下來。
蘇晚看著那個小東西，又看著他，笑了。
“像你。”
林巖低頭看看孩子，又看看，搖搖頭：“像你。”
蘇晚手，輕輕了那小東西的臉。的，的，熱乎乎的。
小東西被了一下，不哭了，睜開眼看了看。
那眼睛黑亮黑亮的，像兩汪泉水。
蘇晚看著那雙眼睛，忽然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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