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圍爐
了冬，天黑得早。
吃過晚飯，外頭就黑了。北風嗚嗚地吹，颳得窗紙嘩嘩響。屋裡點著油燈，昏黃的映在牆上，一跳一跳的。
蘇晚把石頭哄睡了，輕手輕腳下炕，坐到堂屋的爐子邊上。爐子裡燒著柴火，噼啪噼啪地響，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
林巖也在，坐在旁邊，手裡拿著火鉗，撥弄著爐子裡的柴火。林巖爹坐在另一邊，著菸袋，煙鍋裡的火一明一滅的。林巖娘在納鞋底，針線在燈下閃著細細的。
誰也不說話，可也不覺得冷清。
爐火映在每個人臉上，紅彤彤的，把皺紋都照得淺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林巖爹忽然開口：“今年的收，不錯。”
林巖點點頭：“嗯，比去年強。”
“明年咋打算？”
林巖看看蘇晚，蘇晚也看看他。兩人對視了一眼，林巖說：“想再開幾畝地，種上玉米和豆子。”
林巖爹了口煙，點點頭：“行，開春我幫你。”
林巖笑了，沒說話。
林巖娘在旁邊：“開那麼多地，累不累？別把自個兒累壞了。”
“沒事，娘。”林巖說，“年輕，有的是力氣。”
林巖娘嘆了口氣，搖搖頭，又接著納鞋底。
蘇晚坐在那兒，聽著他們說話，心裡暖洋洋的。忽然想起剛嫁過來那年，頭一回坐在這個爐子邊上，那時候還拘謹，不敢多說話。現在不一樣了，這是的家，坐著的都是的家人。
往爐子邊上湊了湊，手烤著火。
正烤著，裡屋忽然傳來一聲喊：“娘！”
蘇晚趕站起來，跑進去。石頭醒了，坐在炕上眼睛，小臉紅撲撲的。
“咋了？”
石頭看見，張開胳膊：“抱。”
蘇晚把他抱起來，裹上小被子，抱到堂屋。石頭看見爐火，眼睛亮了，著小手想夠。
“不能，燙。”蘇晚把他的手拉回來。
石頭不依，非要往前湊。林巖把他接過去，抱在懷裡，指著爐子裡的火給他看。
“火，暖和不？”
石頭點點頭，眼睛盯著那些跳的火苗，一眨不眨。
林巖娘笑了：“這孩子，跟他爹一樣，從小就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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