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西十三章：爹孃老了
春耕忙了半個月，地總算種完了。
林巖每天早出晚歸，累得腰都首不起來。蘇晚想幫忙，他不讓，說你在家帶石頭就行。蘇晚拗不過他，只好在家做飯洗，把家裡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這天傍晚，林巖從坡上回來，洗了把臉，坐在院子裡歇著。石頭跑過去，往他上爬，他一把抱起，放在膝蓋上。
石頭在他上顛來顛去，咯咯笑。林巖也笑，笑著笑著，忽然愣了一下。
“蘇晚。”
蘇晚從灶房探出頭來：“咋了？”
林巖指著院門口：“你看。”
蘇晚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院門口，林巖爹正扛著把鋤頭往裡走。他的步子很慢，一步一步的，不像從前那樣利索了。鋤頭扛在肩上，肩膀往下塌著，整個人看著佝僂了許多。
蘇晚心裡忽然一酸。
林巖爹走進院子，把鋤頭靠在牆底下，站在那裡了幾口氣。石頭看見他，從林巖上下來，跑過去喊：“爺爺！”
林巖爹低頭看著他，笑了，手他的頭。
“乖。”
那一聲“乖”，聽著有些沙啞，有些疲憊。
林巖站起來，走過去：“爹，您歇著，我來。”
林巖爹擺擺手：“不用，我還能。”
他往堂屋走，步子還是慢。走到門檻跟前，抬了抬腳，差點絆著，扶著門框才站穩。
林巖趕過去扶他，他甩開林巖的手，有些倔：“沒事，沒事。”
蘇晚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晚上吃飯的時候，林巖娘也比以前吃得了。端著碗，拉了幾口，就放下了。蘇晚問：“娘，咋不吃？”
林巖娘搖搖頭：“不，你們吃。”
蘇晚看看，又看看林巖爹。兩人都老了，頭髮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林巖爹的手，吃飯的時候微微發抖，夾菜夾了好幾下才夾起來。
低下頭，沒說話。
吃完飯，蘇晚收拾碗筷。林巖娘要幫忙，不讓：“娘，您歇著，我來。”
林巖娘沒堅持，坐在炕沿上，看著石頭在地上玩。石頭拿著一小子，在地上劃來劃去，裡唸唸有詞。看著看著，笑了。
“這孩子，越長越像他爹小時候。”
林巖在旁邊聽見了，湊過來問：“我小時候啥樣？”
林巖娘想了想，說：“皮，天天往外跑，回來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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