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夜讀
石頭上了學，家裡的油燈就換了電燈，可石頭還是喜歡湊在燈底下看書。
那盞燈就在堂屋的方桌上頭，一拉開關，整個屋子亮堂堂的。石頭把課本攤開，一個字一個字地指著念，念得認真，念得大聲。
“春——眠——不——覺——曉——”
蘇晚坐在旁邊納鞋底，聽著他念，角一首翹著。
“——聞——啼——鳥——”
石頭唸到這兒，卡住了。那個“啼”字他不認識，盯著看了半天，抬起頭問：“娘，這個念啥？”
蘇晚湊過去看了看，也不認識。念過幾天書，認得一些簡單的字，可這個“啼”字，沒見過。
“等你爹回來問他。”說。
石頭點點頭，又接著往下念，跳過了那個字。
林巖從外頭進來的時候，石頭己經把詩背下來了，雖然磕磕的，可也能背個八九不離十。
“爹！我會背詩了！”石頭跑過去，拉著他的手往屋裡拽。
林巖被他拽到桌邊，坐下。石頭站在他跟前，清了清嗓子，開始背：
“春眠不覺曉，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
這回他把那個“啼”字唸對了，是林巖教的。
林巖聽完，笑了，把他抱起來放在膝蓋上。
“誰教的？”
“周老師！”石頭得意得很，“我今天在學堂學的！”
林巖他的頭：“好，好好學。”
石頭點點頭，又從他上下來，跑回桌邊，拿起書要繼續念。
蘇晚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心裡的。
“石頭，不早了，明天再念。”
石頭搖搖頭，眼睛還盯著書：“再念一會兒。”
蘇晚看看林巖，林巖笑了，說：“讓他念吧，我陪著。”
蘇晚沒再攔，把燈芯往上擰了擰，屋裡更亮了。
石頭又唸了一會兒，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念著念著就沒聲了。蘇晚走過去一看，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本書。
輕輕把書出來，把他抱起來。石頭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麼，又閉上眼睛。
蘇晚把他放到炕上，蓋好被子。石頭翻了個，睡得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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