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大雪
雪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石頭推開屋門，外頭白茫茫一片，晃得人眼暈。院子裡積了半尺厚的雪，踩上去綿綿的，嘎吱嘎吱響。那面牽牛花牆被雪蓋得嚴嚴實實，只剩幾桿子在外頭，可憐的。
石頭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忽然跑回去喊：“娘！雪！好多雪！”
蘇晚正在灶房裡忙活，聽見喊聲，探出頭來。看見他那副興的樣子，笑了。
“沒見過雪？”
石頭搖搖頭，又點點頭。雪他見過，可沒見過這麼大的。去年這時候他還在鎮上唸書，放假回來雪都快化完了。
他跑回屋裡，把棉襖穿上，圍巾圍上，帽子戴上，裹得嚴嚴實實的，又跑出去。
院子裡己經有人掃過雪了，從屋門到大門口掃出一條小路。石頭不走小路，專往雪厚的地方踩。一腳踩下去，陷到小，拔出來，留下一個深深的坑。
他踩了一個又一個，回頭看著那些坑，咧笑了。
林巖從柴房出來，看見他那副樣子，笑了。
“玩雪呢？”
石頭點點頭，跑過來，拉著他的手：“爹，你陪我堆雪人！”
林巖看看天，又看看院子裡的雪，點點頭。
“行，堆一個。”
父子倆忙活起來。林巖用鐵鍬把雪鏟到一塊兒，堆一個大雪堆。石頭在旁邊幫忙，用小手拍著，把雪拍實。拍著拍著，小手凍得通紅，他也不在乎。
雪堆拍實了，林巖開始刻形狀。刻出一個圓圓的腦袋，一個胖胖的子。石頭找了兩顆煤球當眼睛，又找了胡蘿蔔當鼻子。
雪人堆好了，歪歪扭扭的，眼睛一邊高一邊低，鼻子也有點歪。可石頭看著，喜歡得不行。
“娘！你快來看！”
蘇晚從屋裡出來，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笑了。
“好看。”
石頭得意得很，圍著雪人轉了好幾圈。
正轉著，院門被推開了。老支書站在門口，手裡拄著柺杖，上落了一層雪。
石頭看見他，跑過去：“爺爺！您來了！”
老支書點點頭，被他拉著往院子裡走。走到雪人跟前，他停下來，看了好一會兒。
“這雪人堆得好。”他說。
石頭咧笑了。
蘇晚趕讓他進屋：“叔，快進屋，外頭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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