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接過來，開啟一看，是一把炒籽。金燦燦的，油亮亮的，聞著就香。
“爺爺，您啥時候炒的？”
老支書笑了：“年前炒的。給你留著。”
石頭拿起一顆，放進裡，一咬，嘎嘣脆。他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吃！”
老支書看著他，眼裡滿是笑。
石頭又拿起一顆，塞進老支書裡。
“爺爺，您也吃。”
老支書嚼著，點點頭。
爺孫倆就這麼坐著，吃著炒籽，曬著太。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炕上，暖洋洋的。
那盞紅燈籠在窗戶上輕輕轉著，影子落在兩人上，一晃一晃的。
太慢慢升高了，石頭要回去了。他跳下炕，把那兩個本子揣好，又看了看那盞燈籠。
“爺爺，燈籠給您留著。”
老支書搖搖頭：“拿回去，你玩。”
石頭想了想，說：“那我明天再拿來給您看。”
老支書笑了，點點頭。
石頭跑到門口，忽然回頭。
“爺爺，我明天還來！”
老支書點點頭，看著他跑遠。
那個小小的背影，跑進裡，跑進雪地裡。跑幾步，又回頭，衝他揮揮手。
老支書坐在炕上，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好久。
晚上回家，石頭把那盞燈籠又掛在自己窗戶上。風吹過來，燈籠輕輕轉著，那條魚像是在遊。
蘇晚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盞燈籠。
“石頭，爺爺高興不？”
石頭想了想，說：“高興。爺爺笑了。”
蘇晚笑了，把他攬進懷裡。
窗外，月亮又升起來了。那盞紅燈籠在月下輕輕轉著，影子映在雪地上，一晃一晃的。
遠傳來幾聲狗，近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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