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紅燈籠
年初二，石頭起了個大早。
穿好新裳，他把那兩個本子揣進懷裡，又拿上那盞紅燈籠。蘇晚問他拿燈籠幹啥，他說：“給爺爺看。”
出了門，天還早，路上沒什麼人。雪被踩實了，溜溜的，他走得小心，一步一步的。
老支書家的院門虛掩著，他推開，跑進去。
屋裡亮著燈，老支書己經起來了，正坐在炕上，像是在等他。
“爺爺！過年好！”
石頭跑進去，爬上炕，把那盞紅燈籠舉到他面前。
“爺爺，您看，我爹做的！”
老支書接過來，看了又看。紅彤彤的燈籠，上頭畫著一條魚，尾翹著，像是在遊。他點點頭，笑了。
“好看。”
石頭咧笑了，把燈籠掛在窗戶上。風吹過來，燈籠輕輕轉著，那條魚像是在遊。
他爬回炕上，挨著老支書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兩個本子，把新本子翻開。
“爺爺，我念給您聽。”
老支書點點頭。
石頭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正月初一，過年。爺爺在我家吃的年夜飯。晚上我們一起看放炮，吃餃子。爺爺睡著了，我給他蓋被子。”
唸完了，他抬起頭，看著老支書。
“爺爺，您還記得不？”
老支書點點頭，手他的頭。
“記得。”
石頭笑了，又翻了一頁。
“正月初二，去給爺爺拜年。帶了紅燈籠，爺爺說好看。今天天氣好，太出來了，雪要化了。”
唸完了，他把本子合上，揣回懷裡。
老支書看著他，忽然問：“石頭，你每天都記？”
石頭點點頭：“每天都記。跟您學的。”
老支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些紅。
他手，把石頭攬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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