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打棗
老支書在床上躺了七八天，終於能下地了。
那天石頭放學跑去，看見老支書正坐在棗樹底下，靠著樹幹曬太。他愣了一下，然後跑過去，一把抱住老支書。
“爺爺！您好了！”
老支書被他撞得往後仰了一下，笑著拍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
石頭鬆開他，蹲在他面前，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臉還是有點黃，可神好多了，眼睛裡有。他手老支書的手，暖暖的，不涼了。
他咧笑了。
老支書也笑了，指著那棵棗樹。
“你看，棗都紅了。”
石頭抬頭一看，滿樹的棗紅彤彤的，在下閃著。有些了的，己經掉了一地，鋪了厚厚一層。風一吹，又有幾顆掉下來，骨碌碌滾到他腳邊。
他撿起一顆，了，遞給老支書。
老支書接過來，放進裡，慢慢嚼著。
“甜。”
石頭也撿了一顆，咬了一口，水在裡化開。他嚼著嚼著，忽然想起什麼。
“爺爺，咱打棗吧！”
老支書看看那棵樹，又看看石頭，笑了。
“好。”
石頭跑進屋，找了一長竹竿出來。那是老支書平時晾裳用的，細細長長的，正好夠得著樹梢。他把竹竿舉起來，對著枝丫敲了一下。
嘩啦啦——棗子下雨似的往下掉，砸在地上，噼裡啪啦響。石頭躲閃不及，被幾顆砸在頭上，疼得他齜牙咧，可他不躲，又敲了一下。
老支書坐在旁邊，看著他忙活，笑得眼睛眯一條。
“慢點敲，別把自己砸壞了。”
石頭不聽，又敲了一下。這回躲得快，沒被砸著。他把竹竿往地上一扔，蹲下來開始撿棗。
撿一顆，看看，紅的，放進籃子裡。又撿一顆，更紅，也放進去。撿了滿滿一籃子，他又開始敲。
老支書站起來，慢慢走過去，也蹲下來撿。他的手還有些抖，可撿得很穩。那些紅彤彤的棗，一顆一顆被他放進籃子裡，發出輕輕的撞聲。
兩人撿了整整一下午，太快落山的時候，籃子裡己經裝得滿滿當當。地上還剩好多，石頭說，明天再來撿。
老支書點點頭，站起來，捶了捶腰。
石頭看著他，忽然問：“爺爺，您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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