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西十七章：牆上的
獎狀在牆上了半個月，邊角有些捲起來了。
石頭每天看，每天用指頭把它按平。按平了，退後幾步看看，又按按。那紅紅的紙，金金的字，在土牆上格外顯眼。進來的人都要看一眼，看一眼就要誇一句。
石鑿娘來串門，站在牆跟前看了半天，嘖嘖了兩聲。
“哎呀，石頭這出息了！全鎮第一！咱黑土坡可沒出過這號人！”
石頭站在旁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可角一首翹著。
林巖娘也笑，笑得眼睛眯一條。
“那是，我們家石頭，腦瓜子好使。”
石頭聽著，心裡滋滋的。可他最想的，是老支書來看一眼。
老支書還沒來過。
不是不想來，是走不了。從村東頭到他家，雖說沒多遠，可對現在的老支書來說，那段路太長了。他試過一次，走到半路就不上氣，被石頭扶著回去的。
石頭跟他說：“爺爺，您別來，我去看您。”
老支書點點頭，可石頭知道，他還是想看看那張獎狀。
這天下午，石頭在老支書家待了很久。太快落山的時候，他站起來，拍拍屁上的土。
“爺爺，我回去了。”
老支書點點頭，看著他跑遠。
那個小小的背影，跑進夕裡。
石頭跑回家，剛進院子，就看見蘇晚站在牆跟前，對著那張獎狀發呆。他走過去，挨著站下。
“娘，看啥呢？”
蘇晚指著那張獎狀，輕聲說：“石頭，這上頭寫的啥？給娘念念。”
石頭愣了一下。他忘了，娘不識字。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念：“林旭同學，榮獲全鎮小學生作文比賽一等獎。特發此狀，以資鼓勵。”
唸完了，他看著蘇晚。
蘇晚沒說話，只是看著那張獎狀，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手，了那上頭的字。指頭輕輕劃過那些紅紅的印章，劃過那些金金的字，像是要記住它們的樣子。
“石頭。”忽然開口。
“嗯？”
“你寫的那篇作文，寫的啥？”
石頭想了想，說：“寫棗樹。寫爺爺，寫，寫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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