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也聽過了。可他還想再聽。
石頭爬起來，把那本本子從枕頭底下拿出來，翻開，看著那篇作文。看著看著，他忽然有了個主意。
第二天一早，他跑到老支書家。
老支書正坐在棗樹底下，看見他跑進來，笑了。
“石頭，咋這麼早？”
石頭跑過去，挨著他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個本子。
“爺爺，我給您念。”
老支書點點頭。
石頭翻開本子，清了清嗓子，開始念。念得很慢，一字一句的，認認真真。唸完了，他抬起頭。
老支書看著他，眼裡帶著笑。
“念得好。”
石頭咧笑了，把本子合上。
“爺爺，晚上我去我家吧。”
老支書愣了一下。
石頭認真地說：“我娘想聽我念，您也去。您在我家聽著，我娘也聽著。唸完了，您看看那張獎狀。”
老支書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他點點頭。
“好。”
那天傍晚，石頭扶著老支書，一步一步往家走。走得很慢，走幾步歇一歇。走到半路，老支書不上氣，石頭就扶著他坐在路邊，等順過氣再走。
走到石頭家門口，天己經快黑了。
蘇晚站在院子裡等著，看見他們，趕迎上來。
“叔，快進來。”
老支書由扶著，慢慢走進院子。進了堂屋，他第一眼就看見了牆上那張獎狀。
紅紅的，金金的，在昏黃的燈下亮得晃眼。
他走過去，站在牆跟前，看了好久。然後他出手，了那上頭的字。指頭輕輕劃過那些紅紅的印章，劃過那些金金的字，像是要記住它們的樣子。
石頭站在旁邊，看著他。
老支書回過頭，看著他，笑了。
“好。”他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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