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遠古點科技》第四百零九章:棗蔭(1)

作者:書夢裡人·1個月前

第西百零九章:棗蔭

把院子曬得暖洋洋的,石頭蹲在棗樹下,看著那些冒頭的芽苞一天天舒展。起初是捲小舌頭的尖,慢慢撐開,變掌大的新葉,綠得發亮,像浸過油似的。

“爺爺,您看這葉子,比去年的寬。”他對著石墩說,手裡著片剛飄落的新葉,葉脈清晰得能數出紋路,“先生說,葉子長得旺,秋天結的棗子就甜。”

石鑿娘來送新蒸的玉米餅時,總站在門口笑:“石頭又跟你爺爺說話呢?他聽著呢,你看這葉子晃得多歡,是在應你呢。”

石頭把玉米餅掰了半塊,放在石墩上,像往常爺爺在時那樣。餅的熱氣混著棗葉的清香,在院子裡慢慢盪開。他知道,等會兒風過來看,會把餅的甜香帶給爺爺的。

日子在澆水、施、看葉子裡悄悄過。石頭每天早上都要繞著棗樹轉兩圈,看看有沒有新冒的枝丫,樹幹有沒有長些。他在本子上記:“西月初五,新葉展開了七片,像七隻小手。”“西月十二,發現樹底下冒了棵小棗苗,跟筷子似的,石鑿說別拔,讓它自己長。”

那棵小棗苗了他的新牽掛。每天放學回來,都要給它澆點淘米水,怕被啄了,還找了個破竹筐罩著。石鑿娘見了,笑著說:“這是你爺爺嫌一棵樹孤單,給它添個伴呢。”

石頭信了。他覺得這小棗苗就是爺爺送來的,像當年爺爺把他領到棗樹下那樣,讓老棗樹帶著新苗慢慢長。

夏時,棗樹枝繁葉茂,撐起一片濃的綠蔭。過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晃斑,像撒了把碎金子。石頭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樹蔭裡寫作業,風一吹,葉子“嘩啦啦”響,像在給他念課文。

有天午後,他正寫著,忽然聽見“啪嗒”一聲,低頭一看,是顆青棗掉在了本子上。小棗只有拇指大,青青的,還帶著絨

“這就結果了?”他驚喜地撿起來,對著看,棗著淡淡的綠,像塊翡翠。

石鑿娘剛好來送綠豆湯,見了也稀奇:“往年要到七月才見青棗,今年咋這麼早?”嚐了嚐掉在地上的青棗,皺著眉吐出來,“得很,還得再長倆月。”

石頭卻把青棗寶貝似的揣起來,放在床頭的小盒子裡。盒子裡還躺著去年的棗核、爺爺用過的竹片、還有那半塊沒吃完的玉米餅——都是他攢的念想。

他在本子上畫了個大大的青棗,旁邊寫:“爺爺,棗樹結果了!雖然還很,可我知道,等秋天來了,它們就會變得紅彤彤、甜的,像您笑起來的樣子。”

暑假裡,棗樹上的青棗漸漸鼓起來,麻麻掛滿了枝丫,把樹枝都彎了。石頭找了長竹竿,在底下支著,怕枝丫被斷。石鑿娘幫他在竹竿上纏了圈布,說:“別磨壞了樹皮,它會疼的。”

那天晚上,下了場大雨,風“嗚嗚”地吼,像要把樹連拔起。石頭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靜,心裡揪得慌,總怕棗樹被吹倒了。天剛亮,就冒著雨往爺爺家跑。

院子裡積了很深的水,棗樹枝丫被吹得東倒西歪,好些青棗掉在水裡,像撒了把綠珠子。石頭心疼地撿起棗,忽然看見那棵小棗苗——竹筐被風吹翻了,可它還好好地立著,葉子上掛著水珠,神得很。

“爺爺,您看它多結實!”石頭對著樹說,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老棗樹也沒事,就是掉了些棗,等天晴了我再給它培點土。”

他蹲在水裡,把掉在地上的青棗撿起來,裝了滿滿一籃子。雖然不能吃,可他捨不得扔,想曬棗幹,等冬天煮茶喝。石鑿娘撐著傘趕來,見他渾,嗔怪道:“傻孩子,這點棗算啥?樹沒事就好。”

天晴後,石頭果然給棗樹培了土,還在樹幹上綁了圈稻草,防蟲害。他坐在樹蔭裡,看著一點點把水曬乾,忽然覺得,這棵樹就像爺爺,不管風風雨雨,總能穩穩地立著,給後人遮蔭。

開學前,他又去了趟爺爺家。青棗己經泛出淡淡的紅,像抹了胭脂。他摘下顆最大的,用,咬了一小口——還是有點,可尾尖帶著點甜了。

“快了。”他對著石墩笑,“等我放秋假回來,就該打棗了。到時候咱多做幾壇醉棗,給石鑿送一罈,給爹孃留一罈,剩下的都給您封著,好不好?”

風穿過葉隙,帶著棗子的清香,吹得斑晃啊晃,像在點頭。

石頭把那顆咬過的青棗放在石墩上,又小棗苗的葉子,才轉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回頭了一眼——濃的綠蔭裡,石墩空著,可他彷彿看見爺爺坐在那兒,手裡著那顆青棗,正笑眯眯地看他,像在說“等你回來”。

他在本子的最後一頁畫了個大大的笑臉,旁邊寫:“爺爺,秋假見。到時候,棗子該紅了。”

過棗葉,在本子上投下細碎的,像撒了把星星,亮得讓人心裡發暖。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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