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京墨在邊坐下,面看不出什麼緒,但他沒有打斷。
“這不是個例。”姜宜繼續往下說,“這一週多的時間我們一共接診了三十多個,絕大多數都是三到五個孩子起步,最小的一個產婦才十九歲,已經是第二胎了。大部分都有不同程度的婦科炎症,但們很主就醫,一方面是覺得‘人都這樣,忍忍就過去了’,另一方面是不好意思。”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我問們知不知道避孕藥或者避孕套,們說鎮上有賣的,但太遠了,騎車要兩個小時,而且……貴。一個避孕套兩三塊錢,對於人均年收可能都不到一萬塊的家庭來說,確實是一筆開銷。至於避孕藥,大多數人本不知道需要長期規律服用,更不知道去衛生院可以免費領。”
“你想幫們。”祁京墨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姜宜點頭:“我想幫,但不知道怎麼幫。今天也試著做了基礎的健康宣教,講了講月經期衛生、產後恢復這些,但效果有限。們聽的時候很認真,回去之後該怎樣還是怎樣,因為條件不允許改變。我能跟們說‘生幾個’,可這背後是深固的觀念問題,不是我一個人幾句話就能撬的。”
語氣裡帶著一種剋制的無力:“我以前,覺得醫學就是在治一個又一個的病。但到了這裡才發現,很多病本不是醫學問題,是經濟問題,是結構問題。”
祁京墨沉默了大概有五六秒鐘。他在認真聽,不是在敷衍,也不是在用沉默表達不耐煩。姜宜和他相這麼久,已經能分辨出這兩種沉默的區別。
“既然問題出在條件上,”祁京墨慢悠悠地開口,“那就先從改善條件開始。”
“我今天給們講生理衛生課,講避孕常識,臺下的男人都在笑,覺得我們在教壞人。而那些人……們眼神麻木,好像這輩子就只能這樣了。我想幫們,可我發現,是科普本沒用。們現在只能解決基本的溫飽問題,本沒有條件考慮這些。”
祁京墨看著姜宜低垂的眉眼,心臟倏地一。
“你想怎麼做?”他低聲問,“除了科普,你還有什麼想法?”
姜宜抬起頭,目灼灼地看著他:“我查過資料,這片山區雖然窮,但氣候溼潤,很適合種植中藥材。比如重樓、白及,還有當歸。如果能讓們種藥材,有了經濟收,在家裡說話就有底氣了。哪怕只是賣藥材賺點零花錢,也能買得起衛生用品。”
說到這,眼神又黯淡了幾分:“可是這也只是想想。種子哪來?技誰教?種出來了賣給誰?這一條產業鏈,我一個都搞不定。”
祁京墨頓了頓,收回手,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點出了一家公司的介紹。
他側過頭看著姜宜驚訝的眼睛,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見我爸媽時,老頭子送了你一藥企。”
姜宜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確實有這麼回事。
“那家公司從藥材種植到銷售都有完整的產業鏈,如果能定點種植、定向收購,就不用擔心銷路問題。”
這個主意好,有訂單就有穩定收,有了經濟來源,很多問題就能從上解決。
可是,姜宜知道事沒有這麼簡單,需要投大量人力力:“我對這方面沒有什麼經驗,而且,這樣做真的好嗎?”
“整個公司都是你的,有什麼不好的?”祁京墨把攬進懷裡,下抵在的發頂,聲音低沉磁,“而且,這既能獲得優質原料,又能做企業社會責任公關,何樂而不為?”
“公司有專人管理,你只需闡述你的想法,下面的人自然會替你落實。”
“再說,如果實在搞不定,不是還有我嗎?”
姜宜靠在他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知道,祁京墨這是在用最面、最高效的方式,維護的夢想。他沒有嘲笑的天真,而是直接給了最堅實的鎧甲。
“祁京墨……”小聲喚他的名字,心裡得一塌糊塗,“謝謝你。”
祁京墨低笑一聲,腔震:“好人卡就不必了。姜醫生,既然問題解決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我的福利?”
姜宜臉頰一熱,剛想推開他,卻被男人反手扣住了手腕。
昏暗的燈下,他的眸深沉如墨,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
姜宜還沒來得及反駁,瓣就被他盡數封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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