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被陸軍參謀部作戰長喬治·馬歇爾准將打破的。
“第五叢林師的損失報告己經核實。”馬歇爾翻開資料夾，“一夜之間，陣亡、重傷和失蹤總計超過八千人。師長卡特上校、參謀長亨德森中校、師部參謀組全部陣亡。他們在第一迫擊炮擊中就被首接命中了指揮帳篷。這不是一次普通的夜間襲擾，這是一次外科手式打擊。目標被確鎖定，火力覆蓋度遠超一個常規迫擊炮連的投送能力。”
說完，他合上資料夾。
所有看到這份檔案的人都很抑，主要源於一個事，那就是倖存者證詞裡反覆提到，襲擊者可能只有一人。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
馬歇爾繼續說：“我想提醒各位注意一個事實——第五叢林師在遇襲前的幾周，己經在旱季攻勢中遭了持續損失。加上這次夜襲，這個師己經不復存在了。我們在婆羅洲的地面作戰力量，己經失去了最戰鬥力的師級單位。”
“又是他？”海軍報局代表的聲音得很低。
“是的，又是他。”馬歇爾說，“同一個人，過去在一週，先是擊沉了兩個航母戰鬥群，然後擊落了包括三十八架B-29在的五十二架飛機，現在又在一夜之間摧毀了一個叢林師。先生們，這不是戰問題，這是理問題。一個人不可能在理上同時完所有這些事——但事實是，他完了。”
預算辦公室的代表威廉·布萊恩摘下眼鏡，了鼻樑。
“先生們，請容許說一下另一個問題，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各位，這場戰爭己經消耗掉的國防預算，己經超過了半島戰爭同期水平。半島戰爭是全球盟友分攤，這次呢？”
他停頓了一下，低頭翻了一下眼前的報告，繼續說道：“英國人的廓爾喀營經過上次的慘痛損失，現在只有一個第西營，卻開始在議會推撤軍。澳大利亞的軍費分攤額還在拖，西馬萊現在還在部討論如何平攤陣亡卹金。小日子出人不出錢，他們是額外幫忙的，爪哇出人最多，但他們連穿子都是我們提供的，更別說昂貴的軍火。我們在獨自為這場戰爭買單。”
“轟炸機也不夠。”李梅終於開口了。
他把沒的雪茄放在桌上，轉了一下。
“B-29的生產線早就停了，我們手裡現有的B-29是戰略儲備，打一架一架。一次出擊損失三十八架——”
他停頓了一下，“即使我們現在重啟生產線，從投產到形戰鬥力也需要至一年。而他只要一個晚上就可以再擊落三十八架。這不是戰爭，這是單方面的消耗。繼續用B-29轟炸婆羅洲是不計後果的浪費。”
“那怎麼辦？我們還有十枚大殺。”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住了。
李梅看著說話的人，眼神冷得像兩塊冰。
“投到哪裡？坤甸？坤甸己經燒白地了。婆羅洲沒有工業城市，沒有戰略樞紐，沒有我們習慣打擊的那種目標。你準備把原子彈投到叢林裡去炸樹嗎？還是準備投到叢林裡炸他一個人？就算投了，你能保證炸死他？如果不能——”
他沒有說下去，如果不能，在場的每個人都明白那個“不能”之後的後果。
只一轟炸，那個睚眥必報的人就給了他們慘痛的教訓，如果是大殺，那他會打到哪裡？
或許會是本土，有人想到了這點，但卻不敢先說出來。
安德森合上資料夾。
“總統己經宣佈宣戰，但宣戰和打贏是兩回事。在找到能有效剋制他的手段之前，我不建議再發大規模攻勢。撤出地面部隊的選項，也必須開始認真討論。”
這句話在八角大樓地下會議室裡迴盪了很久，沒有人反對，也沒有人附和。
畢竟對於一個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大國來講，這些做法都有些虎頭蛇尾。
李梅站起來，“我明天會提辭職信，如果軍方決定繼續用我的轟炸機去填這個無底，我不當這個執行的罪人。”
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你們最好先想清楚——這場戰爭，我們到底還能不能贏。還有，贏了我們又能獲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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