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洲沒有在老宅待太久。
他推開書房的門走下樓梯,客廳裡三個人還在說說笑笑,看到他下來聲音驟然低了幾分。
他沒有看他們一眼,徑直穿過玄關換了鞋推門而出。
他驅車回了公司,在地下車庫停好車乘電梯上了樓。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姜禾正好從樓上下來,兩個人迎面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的瞬間孟庭洲覺得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問道:“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點?”
姜禾搖了搖頭說還沒有正打算去吃。
孟庭洲偏了偏頭示意了一下電梯的方向,“一起吧,陪我喝點。”
姜禾抬起眼看著他,目在他眼底那層厚重的翳上停了一秒,然後問了一句,“孟總心不好?”
孟庭洲淡淡地笑了一下,“倒是談不上心不好,就是忽然想喝一杯。”
姜禾沒有再問,點了點頭說好。
兩個人一起下了樓,穿過公司後面那條窄窄的巷子,推開了一間不起眼的小酒館的木門。
酒館裡線昏黃,空氣中瀰漫著麥芽發酵的微甜氣。
店裡沒有什麼客人,老闆在吧檯後面杯子,看到他們進來只是抬了抬下算是打了招呼。
孟庭洲挑了一張角落裡的桌子坐下,拿起選單掃了一眼,然後對老闆報了酒名。
他看著姜禾語氣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叮囑,“你還是喝點,我覺得你不是很能喝。”
姜禾正在拆一次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孟庭洲,目裡閃過一微妙的警覺,“孟總,你怎麼知道?我好像沒有和你一起喝過酒。”
孟庭洲拆酒杯的作也頓了一下,他的大腦飛速旋轉,垂下眼瞼遮住了瞳孔裡那一瞬間的閃爍。
他拿起桌上的開瓶把瓶蓋撬開,語氣隨意,“聽別人說的。”
姜禾很清楚自己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件事,除了一個人。
周尋。
和周尋一起喝過酒,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不斷地瘋長,但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的”,然後把話題岔開了。
孟庭洲開啟一瓶酒,直接對著瓶口猛地灌了下去。結上下滾了好幾下,一口氣灌了小半瓶才把酒瓶重重地擱在桌面上。
姜禾被他這個喝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站起來手去夠他面前的酒瓶,“孟總,你慢點喝,這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搶,但是你喝完之後不會耍酒瘋吧?”
孟庭洲看著眉眼之間浮現出一抹淡笑。那笑意比剛才在電梯口的時候真實了幾分,雖然還是很淡,但至眼底有了一暖意。
“怎麼,你擔心我喝多了耍酒瘋?那你大可放心,我的酒品比我的脾氣好。”
姜禾重新坐回椅子裡看著他又灌了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看您今天心好像不是很好,是出了什麼事嗎?”
話一齣口就覺得自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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