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洲偏過頭看了過來，目在言又止的臉上停了片刻，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一詢問。
等了幾秒見遲遲沒有開口，便主開口問道：“怎麼了？你想問什麼？”
姜禾搖了搖頭，把話生生嚥了回去。
彎了一下角，“沒什麼，只是想說競標的時候能不能和你一起去，畢竟競標會上也會有不行業裡的大佬，多認識些人對我們的實驗專案總歸沒有壞。”
孟庭洲看了一眼，目在臉上那抹看似輕鬆的笑容上停了片刻，沒有追問，“行。”
但他的臉上沒有像往常那樣浮起似笑非笑的表，只是平靜地收回視線繼續開車，車廂裡重新陷了安靜。
姜禾也沒有再說什麼，心裡越來越煩。
孟庭洲把姜禾送回公司樓下便驅車離開了。
姜禾站在公司門口看著那輛黑轎車遠去的方向，直到蘇寧從大堂裡跑出來才回過神來。
蘇寧一把抓住的袖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裡滿是焦急和關切，“姜組長，你怎麼樣了？我聽說你住院了，可把我嚇壞了！”
姜禾搖了搖頭拍了拍蘇寧抓在自己袖子上的手，語氣溫和，“沒事，只是小傷而已。”
蘇寧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但抬起頭的時候正好看到孟庭洲消失，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嘀咕了一句，
“孟總最近好像不知道在忙什麼，每次來公司都很著急地走了，以前他天天都在辦公室裡坐著，最近連人影都見不著。”
姜禾若有所思地收回目，然後輕輕推了一下蘇寧的肩膀，“先回去工作吧。”
蘇寧立刻點頭，轉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姜禾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拉開椅子坐下來開啟電腦，正準備調出昨天沒來得及理的那批實驗資料，一抬頭就看到江雲正站在走廊對面，隔著玻璃隔斷對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笑容裡充滿了挑釁和得意。
姜禾當做沒看到，低下頭繼續整理資料。
但江雲顯然不打算放過，踩著高跟鞋繞過走廊從側門走進了姜禾的辦公室，
在辦公桌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冰冷，“姜禾，聽說你住院了，你知道為什麼阿靳沒有第一時間去看你嗎？”
姜禾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繼續敲著，語氣平淡“怎麼，他去看你了。”
江雲看到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準備的那些挑釁的話全都打在了棉花上，氣得口一陣發悶。
咬了咬牙聲音得更低了幾分，語氣裡的惡意卻更加毫不掩飾，“你別裝了，我知道你心裡非常難，但你又能怎麼辦呢？阿靳心裡有的人始終都是我。”
姜禾把最後一行資料敲完儲存了文件，然後拿起桌上裝訂好的檔案從椅子上站起來。
走到江雲面前，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角浮起一若有似無的笑，“那你還不能讓他離婚，那真是失敗的。”
說完繞過江雲徑直朝實驗室走去，步伐從容而穩健，從頭到尾沒有回過頭。
江雲被晾在辦公室裡氣得直跺腳，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出一串急促而尖銳的聲響。
攥拳頭看著姜禾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