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你跟了我五年,我知道你辦事穩妥。但這次的事,你太大意了。那個小劉,你知道他什麼底細嗎?”
老鄭點點頭:“知道。他是上海本地人,父母早亡,在日租界混過幾年,後來被我們吸收進來的。他恨日本人,他爹就是被日本兵打死的。”
仁康回過頭,看著他:“他恨日本人,所以他可靠?”
老鄭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仁康嘆了口氣,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那個小劉,他知道多?”
老鄭的聲音更低了:“他知道接頭地點,知道接頭時間,知道目標是從華北來的,但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是什麼報。”
仁康沉默了幾秒,又問:“他知道總部的位置嗎?”
老鄭搖搖頭:“不知道。他從來沒來過總部,每次都是我去見他。”
仁康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但那個小劉的失蹤,讓他心裡蒙上了一層影。
他想起之前收到的那張紙條——力行社有鬼,代號山魈。
【山魈……會不會就是這個小劉?】
他轉過,看著老鄭:“發所有人,去找那個小劉。活要見人,死要見。還有那個方繼仁,也給我找。他既然沒被抓,肯定還在上海。找到他,接上頭,拿到那份報。”
老鄭點點頭,站起來:“是,站長。”
他走到門口,又被仁康住。
“老鄭”
老鄭回過頭。
仁康看著他,目復雜,沉默了幾秒,才說:“找一個接班人吧”
老鄭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屋裡只剩下仁康一個人。他走到桌前,坐下,又點了一菸。
煙霧在屋裡散開,模糊了他的臉。
他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事——那個開槍救人的人,那個失蹤的小劉,那個代號山魈的鬼。
【山魈……你到底是誰?】
而此時,柳樹衚衕那間小屋裡,沈安剛剛吃完飯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今天在警察署坐了一天,什麼事都沒有。老周他們照常賭錢,照常罵娘,杜局長也沒來找麻煩。他翻了半天檔案,眼睛都看花了。
但心裡頭,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他想起昨天那個紅黨的人,想起那些心聲——組織上面要求我來和國軍接頭接收報……千萬別出事,這可是軍事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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