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的眼淚湧了出來，但他沒有回頭。他咬著牙，拉著小陳，往前跑
巷子出口就在前面，有一線。路燈昏黃，照著空的馬路。後的人越來越近，槍聲越來越。大劉跑到了巷口，小陳也跑到了巷口，軍統的老趙也跑到了巷口。三個人衝出去，正要往馬路對面跑——一輛黑轎車忽然倒車進來，車燈關著，沒有燈，像一隻潛伏的野
後備箱蓋掀開著，一MG24機槍架在那裡，槍管鋥亮，在路燈下泛著冷。
丁三快速換到後排座位隨後丁三趴在機槍後面，手指搭在扳機上。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滲人
“上車——快！”
大劉愣了一下——這是誰？是來接應他們的？他來不及多想，拉開車門，把小陳塞進去，自己也鑽了進去。老趙也從另一邊鑽了進去。三個人在後座上，渾是，氣吁吁
追兵己經從巷子裡湧出來，看見那輛車，愣了一下，然後舉起槍——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MG24也響了，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出，打在巷口，打在牆上，打在追兵上，丁三的手指沒有松，機槍在咆哮，槍口噴出的火焰把巷口照得通明
追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一波倒下去，又一波衝上來，然後又倒下去。丁三的子彈打不完，彈箱是連著的，一箱打完供彈鏈會接上另一箱
子彈殼叮叮噹噹掉在地上，滾了一地。MG24的速快得驚人，哪怕只是頭都會被掃中，有人躲在牆角，出半邊子擊，子彈打過來，把牆角削掉了一大塊。有人趴在地上不敢，等槍聲停了再抬頭，但槍聲一首不停。
丁三的眼睛死死盯著巷口，手中的槍管己經打得發紅，但他還在打，打紅了眼。大劉從車窗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巷口的景——地上全是，全是，全是彈殼，橫七豎八，流河
他回頭，衝前面喊了一聲“開車呀!”，丁三繼續扣扳機
丁三鬆開扳機，槍聲停了。巷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喊“衝”——但沒有人敢衝
那些追兵被丁三的MG24徹底打怕了，在巷子拐角，誰都不敢頭。
大劉愣了好久才回復“哦！”他踩下油門，車子衝出巷子
丁三拿出手槍首接引提前留在巷子口的炸彈，炸踏了巷口首接堵住追兵的路
車拐進另一條街道，消失在夜裡
後，追兵還在原地，面面相覷。有人從牆角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巷口
遠，車燈己經看不見了。巷子恢復了安靜，只有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大劉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的路。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激。陳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臉白得像紙。趙靠在另一邊的車窗上，看著窗外
丁三從後備箱爬進後座
“兄弟，謝謝你。”大劉的聲音沙啞，帶著一抖
丁三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他不是英雄，也不是什麼好人。他只是一個獵戶的兒子，一個為了報仇什麼事都敢幹的瘋子
但他今晚做的事，他會記一輩子。不是因為他救了人，是因為他殺的人。那些人該死!
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街道，丁三忽然睜開眼睛。“前面路口停，你們下車”
大劉愣了一下“你——”
“我還有事!”丁三的聲音很平靜。
大劉沒有多問。車子在路口停下，他們三人都推開車門，跳下車，隨後各自分散開，消失在夜裡
